着襄阳四中的方向奋力骑去,炽热的风扑在脸上,吹干了他眼角的泪痕。远处,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火红,似乎在预示着明天即将揭晓的命运。
他在家玩,或者到外面玩,直到有一片法国梧桐树叶飘落下来,浩楠闻到了苹果的香味,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炒米的香味,这种气味只有在城里才有。
他隐隐约约感到玩的日子即将结束,因为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世和就要考虑给孩子准备学费了。
浩楠不担心这个,他担心是不是又要交借读费,这个令人心寒,很明显,这是不公平的。
他管不了,也没能力。看自己到底去哪里读书,这是个难题。
孙樊六跑到后面来玩,笑眯眯的。
梅雨季黏腻的风裹着腐叶味,从雕花窗棂灌进孙家老宅。
孙樊六蹲在天井角落,手指拨弄着青苔缝隙里的蜗牛,水珠顺着屋檐连成水帘,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水花。
正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孙樊五摔门而出的脚步声。
“又在闹!”孙樊六嘟囔着用袖子擦了擦鼻尖,蜗牛受惊缩进壳里。
雕花木门被风撞得哐当作响,他看见父亲孙鹤堂正弯腰收拾满地碎片,身旁站着神色局促的堂姐孙婉容。
三个月前父亲续弦的场景突然浮现——红烛摇曳的喜堂里,孙婉容低垂的眉眼在盖头下若隐若现,宾客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像群蚊在耳边盘旋。
“樊六,过来帮把手。”父亲的声音带着疲惫。
孙樊六把蜗牛装进裤兜,踩着积水穿过天井。
路过孙婉容时,他闻到一股陌生的桂花油香气。
这个曾带着他在巷口买糖人的堂姐,此刻正绞着帕子,指尖泛白。
后巷突然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孙樊六探头望去,只见孙樊五跨在二八杠上,车把上挂着拆开的收音机零件。
“樊五哥!”孙樊六刚要打招呼,就看见哥哥恶狠狠地瞪了眼正厅,猛踩踏板冲了出去,溅起的泥浆糊在雕花门柱上。
晚餐时,煤油灯在穿堂风里摇晃不定。
孙鹤堂给孙婉容夹了块红烧肉,瓷勺碰撞碗沿发出刺耳的声响。
孙樊五突然把筷子重重一摔:“吃不下!”木椅在青砖上划出尖锐的摩擦声,他转身时带翻了身后的屏风,露出上面斑驳的霉斑。
孙樊六往嘴里塞了颗花生米,看着父亲阴沉的脸和孙婉容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祠堂捉迷藏,堂姐总把他藏在供桌下,用裙摆替他挡住透过门缝的月光。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蜗牛,小家伙正努力往上爬,触角在黑暗中试探着。
夜风吹灭了煤油灯,孙樊六躺在雕花拔步床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隔壁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分不清是孙婉容还是屋檐滴落的雨水。他翻了个身,蜗牛在枕边留下一道银白的痕迹,在月光下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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