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顺英才慢悠悠地,从人群后面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
她手里,还拿着那张写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纸条。
她走到跪在地上的江明轩面前,弯下腰,将那张带着墨香的纸条,“啪”的一声,贴在了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脑门上。
就像是给僵尸贴上了一张符咒。
“想要外汇券?”
林顺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江明轩的脸上。
“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噗——!”
江明轩被这诛心之言,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此时,工厂的大门口,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
大家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当看清楚被按在地上的两个人是江明轩和赵春华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的天!怎么是他们俩?”
“这俩以前不还是两口子吗?怎么现在……成雌雄双煞了?”
“一个偷钱,一个杀人,真是丢死人了!”
村民们的指指点点,和那些鄙夷的眼神,像无数根针,狠狠地扎在江家和赵家父母的心上。
他们的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村长王德发也闻讯赶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丢人现眼的一幕,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他指着地上的两个人,痛心疾首地骂道:“你们两个!真是把我们山帽沟的脸,都丢尽了!必须严惩!严惩!”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急促而又嘹亮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山帽沟的夜空。
是公安局的警车来了。
这场由贪婪和嫉妒引发的荒诞闹剧,终于,迎来了它最终的审判。
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江明轩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试图颠倒黑白,将自己的盗窃行为,美化成是因为和赵春华的“感情纠纷”,一时冲动才犯下的错误。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
“我跟赵春华,我们……我们以前是两口子。她现在跟了我前未婚妻的男人,我就是……就是心里不平衡,想来找她说说话,我真没想偷东西啊!”
然而,他的这点小伎俩,在经验丰富的公安干警面前,显得无比可笑和幼稚。
“闭嘴!”
负责审讯的公安同志,一拍桌子,厉声喝止了他。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林顺英早就准备好了一条完整而又详实的证据链。
从江明轩前几天鬼鬼祟祟在工厂周围踩点的目击证人,到赵春华从医院偷跑出来、直奔工厂的行踪路线。
再加上财务室里那把被江明轩撬坏的窗户插销,和赵春华那把沾着水泥灰的凶器剪刀。
所有的证据,环环相扣,实锤得不能再实锤。
江明轩的行为,被定性为“入室盗窃未遂”。
虽然他一分钱没偷到,但根据他想偷走十几万外汇券的主观意图,这个数额在当时已经属于“特别巨大”。
再加上他之前就有偷鸡摸狗的前科,属于惯犯。
恰逢八十年代初“严打”的特殊时期,对于这种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向来都是从重、从快处理。
最终,江明轩因为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的那天,江母在法院门口听到这个结果,眼前一黑,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才绝望地发现,家里那座唯一能遮风挡雨的破房子,早就被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偷偷抵押给了赌场,用来还赌债了。
江家,彻底完了。
另一边,赵春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被关进看守所的第二天,她的精神就彻底崩溃了。
她整天穿着那身脏兮兮的病号服,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一会儿说自己是山帽沟工厂的厂长夫人,一会儿又说自己有花不完的外汇券。
发起疯来,见人就咬,谁都控制不住。
经过市精神病院的专家鉴定,赵春华被确诊为“重度精神分裂症”,伴有强烈的攻击性。
法院最终裁定,对她进行强制医疗,将她送往市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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