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一旁：“我不走。”
她在脑海里不断告诉自己，只是为了工作。
她必须得保证傅承州以最好的状态去参加签约，一举拿下项目。
不是为了他。
凌晨两点，黎漾第三次给傅承州换冰毛巾时，他已经烧得神志不清。
“冷，好冷。”
他高大的身子蜷缩在沙发上，牙齿直打颤。
黎漾叹了口气，从卧室抱来一床毛毯盖在傅承州身上，刚转身要去接水，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只见傅承州掀开毛毯，摇摇晃晃地跟了过来。
黎漾扶着他：“你干什么？”
“刚恢复点力气，就起来到处跑。”
傅承州站在厨房门口，高大的身影因为高烧而有些佝偻，眼神执拗地盯着她：“你去哪里？”
“接水。”黎漾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半命令地说，“回去躺着。”
傅承州摇头，伸手抓住她的衣角：“一起。”
他的声音沙哑绵软，带着高烧患者特有的黏糊，又活像个不肯离开家长半步的小孩。
黎漾看着他这副样子，思绪飘到了几年前。
那时他们刚在一起，傅承州得了重感冒，也是这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生怕她消失。
她抿了抿唇，拉着傅承州往外走：“傅承州，你明天还要去菲城，现在必须乖乖听话。”
傅承州似乎听懂了，乖乖被她牵回沙发。
正当黎漾准备要起身时，傅承州又抱住了她的腰：“别走……”
他的脸贴在她腰间，滚烫的呼吸透过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
黎漾僵在原地，半晌才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去拿体温计。”
“不要！”傅承州收紧手臂，固执地用力，“黎漾……我好难受……”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几分委屈，又有几分撒娇。
这个姿势弄得黎漾浑身僵硬，她咬了咬唇，“你先松手。”
傅承州摇头，抱得更紧了。
黎漾叹了口气，只好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伸长手臂够到茶几上的体温计。
℃。
她的心一沉，还是没退烧。
没办法，黎漾只能拿出酒精棉球擦拭傅承州的手心，试图降温。
傅承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半梦半醒间问出一句话，“你为什么照顾我？”
黎漾手上的动作没停：“菲城项目签约，你不能缺席。”
傅承州的眼神黯了黯：“只是为了工作？”
她反问，“不然呢？”
傅承州抓住她的手腕，眼睛因为高烧而泛着水光，“你明明在乎我的……”
黎漾挣开他的手，继续擦拭他的掌心：“你烧糊涂了。”
“我没有……”他的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
黎漾连忙扶住他，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等咳嗽平息，傅承州已经精疲力尽地靠在她肩上，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颈侧。
黎漾僵着身子，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
工作，一切以工作为先。
她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可是手还是控制不住地环住了他的肩膀。
凌晨四点，傅承州的体温终于降到38℃。
黎漾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哑着嗓子喊：“黎漾。”
黎漾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又怎么了？”
他嘟囔：“渴……”
黎漾起身去倒水，回来时发现傅承州已经半坐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把水杯递给他：“喝吧。”
傅承州没接，而是就着她的手，低头小口啜饮。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莫名透着股乖巧。
黎漾想起以前在小区投喂过的一只流浪猫，明明饿极了，还要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一边吃一边警惕地观察她的动作。
她不由得放缓了语调：“还喝吗？”
傅承州摇头，在她要放下杯子时抓住她的手腕：“别走……”
“我不走。”黎漾无奈，“我去洗个毛巾。”
男人眼底流露出几分担忧：“很快回来？”
她承诺：“很快。”
傅承州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眼睛一直追着她的背影。
等黎漾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傅承州正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她失笑，晃了晃手中的湿毛巾：“我回来了。”
傅承州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就要抱她。
黎漾侧身躲开：“躺好。”
傅承州瘪了瘪嘴，满脸不愿地地躺回去。
她俯身给他擦脸，他突然抓住她的衣领，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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