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州头也不回地推开包厢门，走廊的冷风扑面而来，吹不散他脑中那个疯狂的念头。
他要见黎漾。
现在就要。
黑色迈巴赫停在会所门口，司机看到傅承州踉跄着走出来，连忙下车扶他。
“傅总，您这是……”
傅承州甩开他的手，直接命令：“去黎漾的公寓。”
“现在。”
司机不敢多问，赶紧打开车门。
傅承州坐进后座，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醉眼中扭曲成斑斓的色块。
他扯开领带，胸口那股闷痛感越来越强烈。
他不想用宋若晴去刺激黎漾。
他不想玩这种卑劣的把戏，这种不确定感快要把他逼疯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周安寒打来的。
傅承州看都没看就直接按掉。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夜色中的江水漆黑如墨。
傅承州盯着窗外，想起有年冬天，黎漾站在江边给他打视频，说江风很冷，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那时的她，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而现在……
傅承州哑声命令：“再开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说：“傅总，已经超速了。”
他斜睨了司机一眼：“我说，快点。”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傅承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酒精和情绪在血液里沸腾，烧得他眼眶发烫。
万一呢？
万一黎漾还在乎他呢？
这个念头就像黑暗中的火星，微弱又顽固地闪烁着。
傅承州知道自己不该抱这种希望，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黎漾曾经看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专注。
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而现在，黎漾连一点嫉妒都不肯给他。
“傅总，到了。”
司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傅承州抬头，黎漾公寓的窗口亮着灯，暖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她在。
傅承州推开车门，夜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
他站在雨中，一时间有些踌躇。
他要说什么？
质问她为什么不在乎他？
还是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傅承州抬手抹了把脸，将水滴甩去。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黎漾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动静抬头，就见傅承州一身酒气地站在门口。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泛红的锁骨。
她下意识皱了眉：“你怎么又喝这么多？”
傅承州没回答，径直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黎漾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偏了偏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体温似乎有些高。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最近喝醉的次数怎么这么频繁？”
傅承州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最近应酬比较多。”
黎漾抿了抿唇，推他：“你喝醉了，应该去找叶小姐。”
“或者……宋小姐也行，为什么到我这里来？”
这句话像一根刺，直直扎痛傅承州的神经。
他松开她，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和宋若晴做朋友？”
黎漾一怔：“什么？”
“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傅承州逼近一步，声音里压着某种濒临崩溃的情绪，“看着她在我身边转，看着她对我笑，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黎漾被他逼得后退，后背抵上沙发扶手。
她仰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只觉得荒谬：“傅承州，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为什么不能和宋若晴做朋友？”
傅承州低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我发疯？”
“黎漾，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仿佛被砂纸磨过，又含着某种绝望的执拗。
他这副样子惹得黎漾胸口一窒，强逼自己别开眼：“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和谁在一起，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承州扣住她的手腕，“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拒绝叶夏珠？”
黎漾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他手指收紧，“回答我！”
傅承州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黎漾疼得皱眉，可还是倔强地不肯示弱。
“因为我不想掺和你们的事！”
“傅承州，你所谓的爱情，就是分给别人之后剩下的那一点点留给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我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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