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点头应下，然后递上平板，欲言又止，“傅总，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
“还有一件事……”
傅承州扫了助理一眼，“说。”
助理说：“黎助理请假了，说是私事。”
傅承州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秒：“知道了。”
他放下咖啡，目光扫过办公区。
黎漾的工位空荡荡的，桌上只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那是她刚调岗时他送的，如今长得郁郁葱葱。
晚上十点，傅承州刚刚应酬完，刚推开房门，手机忽然响了。
宋若晴裹着毛绒外套，对着摄像头哈气：“傅承州，你喝多了？”
他点了点头，她立马笑起来。
“正好，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快把你家地址给我！”
傅承州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应酬？”
宋若晴一边嘴里嘟囔：“你贵人事忙，肯定天天有应酬。”一边催促着他把地址交出来。
他不太信这个说辞，又被她的笑容晃了眼。
已经很久没有人会主动给自己煮碗醒酒汤了。
收到傅承州给的地址，宋若晴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门铃响起的时候，他正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缓解酒精带来的一阵阵晕眩感。
监控屏里，宋若晴怀里抱着保温桶直跺脚。
傅承州打开门，她鼻尖冻得通红：“你怎么不开暖气？”
她径直闯进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胃疼吗？头疼吗？”
傅承州将中央空调打开，视线落在醒酒汤上。
“什么时候煮好的醒酒汤？”
保温桶里是陈皮山楂汤，还飘着枸杞。
她吐了吐舌头，岔开话题：“快喝，凉了就没效果了。”
汤勺递到嘴边，傅承州下意识后退，无意中看见她指尖贴着创可贴。
“你手怎么了？”
她满不在乎地甩甩手，“害，切陈皮时划的。”
“第一次做没经验，小伤。”
傅承州接过勺子，汤很酸，酸得他眼眶发热。
暴雨突至，他站在公司门口等车。
宋若晴举着伞冲过来，“傅承州，我送你回家！”
她的高跟鞋陷进水坑，伞骨被风吹得翻折。
傅承州抓住她摇晃的手腕：“胡闹什么？”
“我有车！”宋若晴固执地把伞往他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身子淋得透湿。
“你身体不好不能着凉！”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傅承州拽着她一起坐进后座。
他扯过毛巾扔给她：“地址。”
宋若晴报了个小区名，低头拧着裙角的水。
“你……”
“嗯？”她抬头，湿漉漉的睫毛显得水灵灵的。
他不自然地别开眼：“没什么。”
傅承州开始习惯生活里有宋若晴。
习惯早晨办公桌上的咖啡，习惯深夜门铃响起的频率，习惯她叽叽喳喳分享的琐事。
“胖虎今天打翻了猫砂盆，我非得揍它一顿不可！”
“我做的提拉米苏被同事夸了，厉害吧！”
“气死了！方案又被甲方打回来！可恶啊啊！”
直到某个雨夜，傅承州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黎漾的请假申请。
理由栏写着简单的“私事”，但属下私下告诉他，黎漾最近频繁往返于各大医院，似乎在找人。
“又是陈烬……”
他冷笑一声，将文件扔在桌上，酒杯被扫落在地，红酒泼洒在纯白的地毯上。
窗外暴雨倾盆，雨水拍打着玻璃，模糊了整座城市的灯光。
傅承州盯着那片混沌的光影，意识地点开通讯录，停在“黎漾”的名字上。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上一次通话，还是她半夜打来，问他“能不能帮忙查一家海外的医院”。
又是为了陈烬。
傅承州闭了闭眼，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宋若晴。
“傅承州？”电话那头，宋若晴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你那边好吵，在下雨吗？”
傅承州怔了怔，下意识看向窗外：“嗯。”
她笑起来，“我就知道！”
“气象台说今晚有暴雨，我猜你肯定又没带伞。”
宋若晴的语气太过自然，傅承州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你怎么这时候打来？”
“啊……”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其实是因为，我今天路过你们公司，看到你办公室的灯还开着，就猜到你还没下班。”
“可是这么晚了，再重要的工作也不可能一天做完啊。”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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