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看着弟弟，擦去他眼角的湿润：“如果你还爱她，就把她找回来。”
“如果不爱了，你就放过她，同时也放过你自己。”
傅承州沉默了很久很久，吐出一句话。
“我知道了。”
晨光彻底洒进教室，他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挺拔而孤独，宛如一把终于出鞘的剑。
傅凌看着他的背影，欣慰地笑了。
起码这一次，他终于不再逃避了。
去南氏之前，傅承州回了一趟家。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黎漾站在病床前，俯身为陈烬掖被角，眼神温柔得刺眼。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那种笑容，傅承州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冷笑一声，将它扔进抽屉。
抽屉里还有厚厚一叠类似的照片，全是这五年来私家侦探拍的。
黎漾为了陈烬四处奔波、黎漾看着陈烬的照片出神、黎漾见到陈烬时眼底的光……
每一张都像刀子，狠狠剜着他的心脏。
傅承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几秒，一把将它扫到地上。
瓷杯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傅承州闭上眼，喉结滚动。
这五年，黎漾对他笑过多少次？
每一次，都是为了陈烬。
他记得黎漾第一次主动约他吃饭的那天，她穿了条浅蓝色连衣裙，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他欣喜若狂，甚至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结果饭吃到一半，黎漾的手机响了。
“抱歉，我现在有点事情……”
傅承州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桌上的牛排只动了一口。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是黎漾得到了私家侦探的最新消息。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傅承州的回忆。
是医院发来的消息：“叶小姐今日心率平稳，注意定期复查。”
傅承州盯着屏幕，不知怎地就想起上个月黎漾难过的样子。
那天叶夏珠突发心脏不适，又进了医院，他丢下正在进行的跨国会议赶去医院。
黎漾抱着一摞文件追到电梯口，被他一句“改天再说”堵了回去。
他永远忘不了黎漾当时的眼神，震惊、失望，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傅总果然还是更在乎叶小姐。”她松开电梯门的手，表情隐忍又克制，“我明白了。”
那时傅承州多想拦住黎漾，想不管不顾地告诉她真相。
可是最终他也只是沉默地看着电梯门合上，将她隔绝在外。
现在想来，或许黎漾从来就不需要他的解释。
在她心里，陈烬永远是第一位。
而他，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傅承州打开手机相册，划到最底部。
那里藏着一张他偷拍的照片，是黎漾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应该是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这是他一直视若珍宝的黎漾的照片。
傅承州盯着看了很久，按下删除键。
系统弹出提示：“确认删除？”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下起小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像极了黎漾最后一次在他面前落泪的样子。
他闭了闭眼，将删除换成了隐藏。
傅承州重新上班后，黎漾按照工作安排继续给他买早餐。
其实她很想问问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但想想自己好像没有这个资格。
而且，她更怕傅承州的回答是她不想听到的。
黎漾将保温袋放在总裁办门口的置物架上，袋子里装着刚烤好的牛角包和咖啡。
她后退半步，盯着磨砂玻璃门内模糊晃动的身影看了两秒，转身走回工位。
保洁阿姨推着垃圾车经过后，黎漾瞥见置物架上的保温袋已经不见了。
她在后楼梯的垃圾桶里找到它，牛角包连包装都没拆，咖啡杯也完整如新。
财务部同事探头，“黎助理，这份报表要给傅总。”
黎漾合上垃圾桶盖，接过报表，“好。”
结果在办公室门口就被拦了下来，秘书直接说：“我递进去就好。”
她皱了皱眉，正想问句为什么，秘书就苦笑一声：“黎助理，你就别为难我了。”
黎漾愣了愣，垂下眼眸：“好。”
原来是傅承州不愿意见她，连带着早餐都被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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