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摇摇头,将文件放在傅承州的桌上:“放这儿吧,他回来会看。”
转身时,她伸手摸了摸总裁办公室的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当即一怔。
傅承州从不会让办公室这样冷清。
高管晨会上,总裁座位也是空荡荡的。
各部门总监面面相觑,最终将目光投向黎漾:“傅总最近……?”
黎漾翻开笔记本,“不清楚。”
“先汇报吧,我会整理会议记录。”
市场部总监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PPT上。
黎漾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余光扫过那个空座位,傅承州通常会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偶尔打断汇报提出尖锐的问题。
而现在,那个位置只剩下一杯无人碰触的矿泉水,杯壁凝结的水珠缓缓滑下。
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缺席晨会。
会议结束,法务部专员追到电梯口,额头上渗出细汗,“黎助理,这份合同必须傅总签字。”
“对方已经催了三遍了。”
黎漾接过文件,烫金的“紧急”印章十分现眼:“傅总的联系方式试过了吗?”
专员摇摇头:“电话关机。”
走出电梯时,黎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公式内部的消息:“傅总缺席董事会,股价开始波动。”
总裁办的咖啡机已经两周没人使用了,黎漾鬼使神差地按下开关,机器发出沉闷的嗡鸣。
她看着黑咖啡注入瓷杯,蓦然想起傅承州喝咖啡的习惯。
她的余光瞥见傅承州办公椅上搭着的西装外套,那是他半个月前换下来的,至今没人敢动。
衣领上还别着那枚铂金袖扣,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员工餐厅的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南氏集团股价连续三日下跌,分析师猜测与总裁傅承州缺席董事会有关……”
黎漾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想起最后一次争吵那晚,傅承州摔门而出时说的那句话:
“走出南氏大门,就别想再回来。”
现在消失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南芸踏入傅家老宅时,庭院里的白梅正簌簌落下。
她踩着高跟鞋穿过回廊,管家躬身推开茶室的门。
傅凌正跪坐在矮几前煮茶,袅袅白雾从紫砂壶嘴升起,模糊了她半边侧脸。
傅凌头也不抬,素白的手指拎起茶壶,琥珀色的茶汤倾泻而下,“妈,你来了。”
“坐。”
南芸没动。
她盯着女儿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那上面簪着支翡翠步摇。
是傅凌结婚时傅家给的嫁妆,价值连城。
南芸开门见山,“承州已经半个月没露面了。”
“因为他的任性,南氏的股价跌了7%。”
傅凌的手腕悬在半空,茶汤在杯沿荡出涟漪:“所以?”
“你去劝劝他。”南芸满脸恨铁不成钢,“为了个女人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堂堂傅家继承人,躲起来醉生梦死。”
茶匙“叮”地一声磕在杯沿。
傅凌抬头,凤眼里凝着层霜:“妈,再如何,他也是您的儿子。”
南芸蹙眉,“作为我的儿子,他就更应该担起他的责任。”
傅承州抬手取下步摇,长发如瀑倾泻:“您知道承州为什么喜欢黎漾吗?”
步摇被“啪”地拍在茶桌上,翡翠坠子晃出刺目的光,傅凌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永远不会像我们这样,把活生生的人变成筹码。”
南芸闻言一愣,撑住茶桌:“你是不是忘了?”
“当年南家的人想吃我的绝户,是我和承州硬生生撑起了南氏!”
她的指甲在紫檀木上刮出细痕:“现在南氏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我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傅凌嗤笑,表情讥讽:“您的眼里只有南氏,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茶汤映出南芸的倒影:“我为你们铺路二十年……”
“铺路?”傅凌打断她,“你是指让我嫁给那个比我大十五岁,在外面养了三个情妇的男人吗?”
南芸的呼吸一滞。
傅凌重新束上头发,拢好衣领,“我已经为家族牺牲了。”
“您一定还要搭上承州吗?”
茶壶里的水咕嘟作响,南芸有些茫然地坐在蒲团上。
她的声音泛着哑意:“承州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心疼?”
傅凌执壶的手一顿,不置可否。
“可你是他姐姐。”南芸抬起发红的眼眶,“你忍心看他一直这样下去?”
茶汤在杯中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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