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好什么好！你瘦了这么多。”
陈烬眨眨眼，语气故作轻松，“瘦点好啊。”
“以前训练的时候教官总说我太重，现在正好。”
他还是这样。
明明躺在病床上，明明虚弱得连动一下都费力，却还在努力逗她笑。
黎漾抹了把眼泪，目光落在他盖着薄毯的腿上：“你的腿……”
“暂时没什么知觉，”陈烬耸耸肩，看起来倒是没那么在意。
“不过医生说神经没断，可能是卧床太久了，以后会好的。”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可黎漾知道没那么简单。
她太了解他了，从小到大，他摔断胳膊都能笑着说“没事”，发着高烧还非要陪她去图书馆。
“陈烬，”黎漾红着眼睛瞪他，“你别骗我。”
陈烬无奈地笑了：“真没骗你。”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倒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有人为难你吧？”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黎漾鼻尖一酸。
五年了，已经五年没有人像陈烬这样揉乱她的头发了。
“没人拦得住我，”她哽咽着说，“我找了你那么久……
陈烬的笑容淡了下来，他轻声说，“小漾，对不起。”
这句道歉来得太突然，黎漾愣住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是我不该和你吵架，否则也不会让你白白担心了这么久。”
黎漾大声打断他，“闭嘴！不是你的错！”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是我该说对不起……”
“这五年，我居然让你一个人……“
陈烬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比记忆中单薄许多，却依然温暖。
“傻不傻，”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发颤，“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黎漾把脸埋在他肩上，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她记忆里的阳光气息。
五年了。
她终于又能这样抱住他。
黎漾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陈烬，我要带你走。”
陈烬怔了怔：“现在？”
他虽然没清醒过来多久，但也知道这里不好出去。
黎漾将眼泪擦干，目光坚定地看着陈烬，“虽然不是现在，但我一定会想办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塞进他枕头下，“用这个联系我。”
陈烬握住她的手：“太危险了，小漾。”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把自己放在这么危险的境地。”
她摇了摇头：“相比这些，我更怕你一个人在这里。”
“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黎漾的眼神那么坚定，陈烬看了许久，发自内心地笑了。
“好啊，”他捏捏她的手指，像从前他们打赌时那样，“我等你。”
她在陈烬身边坐下，定了定神，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削着。
陈烬靠在床头，笑着看她笨拙的动作，调侃又担忧地说了一句：“你看你削个苹果都能削成这样，这五年是不是光顾着找我了，连饭都没好好吃？”
黎漾瞪他一眼，正要反驳，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封驰（国际长途）。
她擦了擦手，按下接听键：“封总？”
封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温和的笑意，“见到陈烬了？”
“他情况怎么样？”
黎漾下意识看了陈烬一眼，语气轻快：“嗯，见到了，他比我想象中恢复得好。“
“那就好。”封驰顿了顿，“不过……”
“黎漾，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黎漾心头莫名一紧：“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找个方便的地方吧。”
黎漾听懂封驰的言外之意。
这是陈烬不方便听的事情。
她满脸歉意地看着陈烬。
病房足够安静，陈烬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温和地拍了拍黎漾的手：“去吧。”
临走前，黎漾回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里，陈烬对她笑着挥手，像极了夏日里每个放学后并肩回家的傍晚。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她一定会把他带回家。
黎漾几步走到安全通道，确认四周无人后低语：“好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封驰的下一句话就让她怔住了。
“你知道是谁把陈烬转移到这里的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声音有些发紧：“什么意思？”
他似乎预料到了黎漾的反应，一字一句地说下去：“是傅承州。”
“是他一手安排了陈烬的转移和治疗。”
黎漾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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