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公司里关于这件事的议论愈演愈烈。
有人同情黎漾，觉得叶夏珠仗势欺人；也有人巴结叶夏宛，趁机踩黎漾一脚。
无论听到什么，黎漾都始终保持沉默，照常工作，仿佛这件事对她毫无影响。
只有戴珊知道，黎漾每晚都在加班，仔细核对所有数据，确保万无一失。
戴珊忍不住问：“你真的不打算反击？”
黎漾头也不抬，继续翻看文件：“急什么？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她的冷静让戴珊有些不解。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黎漾的用意。
叶夏宛的炫耀越来越过分，甚至开始在高层会议上暗讽黎漾能力不足，才被撤下项目。
而叶夏珠对此不仅没有制止，反而默许甚至推波助澜。
很快，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公司，唯独没有传到南芸和傅承州耳中。
毕竟，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一周后，黎漾在电梯里偶遇了财务部的李总监。
李总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黎助理，最近辛苦了。”
“捷兴那个项目……可惜了。”
黎漾微微一笑：“公司安排，我服从就是。”
李总监摇摇头，压低声音：“叶家姐妹这次做得太明显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她没有接话，礼貌地笑了笑。
等李总监走远，黎漾才缓缓勾起唇角。
她低声自语，“时机快到了。”
捷兴集团的续约合同最终版本被打印出来，叶夏宛得意洋洋地翻看着。
“就这么简单？”
她撇撇嘴，“黎漾那个贱人还装得那么重视，结果不就是走个流程嘛！”
她随手翻到关键的数据页，扫了一眼利润分成条款。
【南氏集团让利5%作为长期合作优惠，具体执行标准详见附件A-23】
叶夏宛草草瞥过，根本没注意到那个被刻意缩小字体的“5%”后面，还跟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3%年递增条款”，更没发现附件A-23里埋着的炸弹。
那是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复合计算公式，表面看是让利5%，实际执行时会逐年递增，最终导致南氏在这个五年合约里损失大量利润。
叶夏宛简单扫了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完美！”
她合上文件，对助理挥挥手，“快去交给法务部审核，今天必须送到傅总办公室！”
傅承州的办公室气压低得吓人。
他修长的手指停在合同第18页，眸光骤然锐利。
“这个数据，谁核对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站在对面的助理浑身一颤。
助理额头冒汗：“是、是叶夏珠小姐亲自确认过的……”
傅承州合上文件，金属钢笔在桌面用力一敲，“叫黎漾过来。”
十分钟后，黎漾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影。
她的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手背上隐约可见未消退的针孔痕迹。
傅承州将合同摔在她面前：“解释一下。”
南芸也来了，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指尖轻点着扶手。
“黎漾，你来南氏的时间也不短了。”
“捷兴是集团核心客户，这个纰漏会让南氏每个季度损失至少千万。”
黎漾一脸不解地低头捡起合同，睫毛轻颤。
翻阅几页，当她看到那个被改动过的条款时，瞳孔微缩，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不是我经手的版本。”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这个计算公式被修改过。”
傅承州冷笑：“修改？项目不是交给你负责的吗？”
黎漾咬住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连带着声音都轻了几分，“前段时间……叶小姐亲自来我办公室，说这个项目要转交给叶夏宛。”
她抬起眼，眼眶微红，“当时很多同事都看到了……我，我抗争过……”
南芸皱眉：“夏珠要走的？”
黎漾轻轻点头，从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叶夏珠高傲的声音清晰可辨：“黎助理，关于捷兴那个项目，公司决定重新分配……”、
办公室陷入死寂，傅承州的指节在桌面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南芸站起身，语气森然：“去查监控，调取所有相关邮件。”
黎漾走出办公室时，后背已经湿透。
她靠在走廊转角缓了缓，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手机震动，戴珊发来消息：
“叶夏宛正在办公区大肆炫耀，说傅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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