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部门会议上，黎漾坐在角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这几天对陈烬的担忧达到了高峰，甚至已经严重得影响了她的工作状态。
只要一睁眼，黎漾满脑子就是陈烬在仇家手里生死未卜的画面。
她胡思乱想，完全冷静不下来。
“……接下来请黎助理汇报季度计划。”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黎助理？”
同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黎漾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
她站起身，声音轻飘飘的，“抱歉。”
“第三季度的市场策略是……”
话未说完，一阵天旋地转。
黎漾感觉自己的双腿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知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她试图抓住桌沿，只摸到一片虚空。
“黎助理？！”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重重栽倒在地。
喉咙涌上一股腥甜，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浅色的地毯。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傅承州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让开！”
傅承州的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黎漾感觉到自己被扶起。
那双手臂有力而温暖，带着熟悉的气息。
她艰难地睁开眼，对上傅承州近在咫尺的脸。
“黎漾，黎漾你怎么样了？”男人眉头紧锁，眼底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这一刻，她恍惚以为看到了多年前那个会为她打架的少年。
“陈烬，你究竟在哪儿……”
“我好想你啊……”
她无意识地喃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傅承州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血色尽褪。
叶夏宛尖叫，“天啊！血！”
“姐！你怎么了？！”
黎漾的视线艰难地转向声源处，叶夏珠正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地靠在椅子上，一副随时会晕过去的样子。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虚弱地朝傅承州伸出手，“承州……”
“我、我心脏不舒服……”
随着叶夏珠的呼唤，傅承州的眼神逐渐回神。
“晦气。”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黎漾从未听过的冷漠，“你吓到我们家夏珠了。”
“你们谁给她叫辆救护车，费用公司报销。”
“别让她死在公司里。”
下一秒，黎漾被毫不留情地放回地上。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承州转身抱起叶夏珠，头也不回地冲出会议室。
叶夏宛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黎漾一眼。
冰冷的地板贴着黎漾的脸颊，那温度一直凉到心里。
耳边是同事们慌乱的脚步声和议论声，可是没有人敢真正靠近她。
意识渐渐模糊之际，黎漾恍惚听到有人小声议论：
“你们谁去叫救护车？赶快打急救电话，别拖出人命了。”
“她最近一直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巧，刚好叶小姐心脏也不舒服……”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之前，黎漾还紧紧攥着虚空，试图抓住点什么。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陈烬笑着对她说：“小漾，别相信他们……”
她拼命想抓住他的手，却怎么都是扑空。
黎漾再醒来时，入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
消毒水的气味灌入鼻腔，冰冷的点滴液体顺着针管流入血管，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试图动一动手指，发现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比吃力。
全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呼吸都变得沉重。
护士正在给她更换点滴，见状走过来低头检查她的情况：“你醒了？”
“别乱动，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
黎漾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护士扶着她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醒。
“急性应激反应，加上过度疲劳和轻微内出血。”
“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刺激了。”
黎漾闭了闭眼，脑袋仍然十分昏沉。
她艰难地开口：“谁送我来的？”
护士欲言又止，“你们公司的同事。”
黎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记得自己晕倒在会议室，记得傅承州那句冰冷的“晦气”，也记得自己像垃圾一样被丢在地上时，周围人冷漠的目光。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傅承州的漠视，但在这种脆弱的时候，还是让她胸闷不已。
等护士离开后，黎漾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戴珊的。
简单安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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