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州眼中的情绪很复杂，此时更是染上一抹悲哀：“我的意思是……”
他缓缓走近，看着面前的母亲，“你既然已经操控了我的人生，操控了我的爱情，为什么不能操控到底？”
南芸一怔。
他几乎呢喃：“你明明已经把黎漾送到我面前了，为什么最后还要我娶别人？”
“你既然让我爱上她，为什么又要亲手毁掉？”
南芸的脸色变了：“你……”
傅承州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冷静：“我早知道黎漾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
“我也知道，她是为了陈烬才留在我身边。”
“可我不在乎。”
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只要她不离开，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一辈子迷迷糊糊过下去。”
“可是……”傅承州的脸色阴沉下来，“你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
南芸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儿子陌生得可怕。
她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傅承州：“既然你这么在乎她，那你又为什么要答应跟叶夏珠联姻？”
“这件事情，我可从头到尾没有逼迫过你。”
闻言，傅承州笑了，笑得极尽讽刺：“我就是想赌一把。”
南芸疑惑：“赌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近乎残忍，“赌黎漾在我和陈烬之间，最终会选择谁。”
“我想看看，她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娶别人。”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冷笑道：“你现在看到了，你永远都不会是她的优先选择，你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傅承州的指尖顿时收紧，指节泛白：“是啊，我看到了。”
南芸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语重心长地说：“承州，你应该回到你的正轨上来。”
“你是傅家的继承人，是天之骄子。”
“你不应该为了这样一个人放下你所有的尊严和未来。”
她抬手，想要触碰傅承州的肩膀，被他侧身避开。
南芸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后声音愈发冷硬：“忘了黎漾这个人。”
“你可以把她当一条狗，可以把她当一件好用的工具，但绝对不可以把她当成一个深爱的人。”
“尤其是，一个能操控你所有情绪的人。”
傅承州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南芸心头一紧。
“可是她已经是了。”他轻声说，“怎么办呢？”
南芸彻底怔住。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厉声喝止，“站住！”
“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你以为你这样做，黎漾就会选择你？！”
傅承州脚步一顿，背对着南芸，声音低沉：“我不需要她选择我。”
南芸连声问：“那你想要什么？！”
他侧首，眼神多了几分偏执，“我想要……”
“她至少有一次，能为我痛苦。”
说完，傅承州推门离开。
南芸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傅承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一瞬间，她作为一个母亲，心脏竟也隐隐作痛。
但很快，她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傅承州绝不能娶黎漾。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无比清晰。
黎漾没有家世背景，没有权势，甚至没有真心。
她愿意留在傅承州身边，不过是为了陈烬。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傅家的继承人？
而傅承州和南氏，需要的都是一个足够匹配他的人。
可是……
南芸闭了闭眼，回想起傅承州临走时那个眼神。
痛苦、决绝，又带着一种满是绝望的执念。
作为看着傅承州长大的母亲，南芸很清楚，他现在离不开黎漾。
如果她强行拆散他们，傅承州会恨她一辈子。
南芸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必须想一个更迂回的办法。
她不能直接赶走黎漾，那样只会让傅承州更加执着。
需要找个办法让黎漾自己留下，甚至……让傅承州自己对她死心。
南芸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黎漾这几天的动向。”
“还有，看看她查陈烬查到哪一步了。”
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
“不过南总，陈烬现在下落不明，黎漾那边应该也查不到什么。”
她很果断，“不管她查得到什么，只要她在查，就够了。”
黎漾不会放弃陈烬，这是她最大的软肋。
南芸挂断电话后，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城市，眼神冷冽而深沉。
她需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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