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推开包厢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烟酒味的浑浊空气，她被熏得直皱眉。
包厢内灯光昏黄，长桌边坐着五六个男人，西装革履，但是掩不住眼底的轻浮。
她刚一进门，几道视线便齐刷刷地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像是饿狼盯上了猎物。
黎漾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按下心中不适，面色如常地走向空位。
看来今晚是场硬战。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这些人黎漾早在资料上了解过。
主位上坐着的是豪云的曾总，五十岁上下，啤酒肚撑得西装扣子紧绷，脸上挂着油腻的笑。
旁边是豪云的财务总监，正在眯着眼睛看她，再往右是两位副总，一个眼神放肆，一个故作深沉，眼底的轻佻如出一辙。
黎漾唇角微勾，落座时姿态优雅，将文件包放在桌上，声音不卑不亢：“曾总，久等了。”
曾总哈哈一笑，亲自给她倒了杯白酒：“黎部长，来来来，先喝一杯再谈正事！”
黎漾垂眸看了眼杯中澄澈的液体，微微一笑：“曾总客气了，不过我们南氏一向讲究效率，不如先谈正事？”
财务总监插话，语气轻佻，“哎，急什么？”
“酒桌上谈生意，才是诚意嘛！”
“难不成你们堂堂南氏，连这点诚意都没有？”
黎漾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怡然不惧：“诚意从来都不是靠酒量衡量的，而是看条款。”
她指尖轻点合同，“曾总不妨先看看我们的最新报价？”
曾总眯了眯眼，没接话，反而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位副总立刻起身，绕到她身后，假意给她添酒，手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肩膀。
黎漾眸色一冷，身体微微前倾，不着痕迹地避开那只手。
曾总笑呵呵地从另一侧向她敬酒：“黎部长年轻有为啊。”
“傅总能派你来，看来是很重视这个项目。”
黎漾抿了口酒：“曾总过奖了，我们只是各司其职。”
“说起来，”曾总压低声音，“封氏那边最近也在接触我们……”
黎漾眸光一闪，终于明白封驰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微妙。
以及，为什么这场谈判会落在自己头上了。
傅承州这是要她来截胡的。
黎漾打量了一眼包厢，注意到角落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印着封氏集团的logo。
还好她早有准备，黎漾微微一笑，从包里取出合同，“曾总不妨先看看我们的最新条款。”
曾总一愣，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财务总监戏谑地接话：“黎部长的消息倒是灵通啊？”
黎漾轻笑：“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况且，封氏虽然报价高，但附加条件苛刻，曾总应该比我更清楚。”
曾总眼神闪烁，显然被戳中了心思。
他干笑两声，拿起合同翻了翻，“黎部长果然厉害。”
“不过嘛，这担保条款嘛……”
黎漾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强势：“担保条款我们可以再谈。”
“但前提是，曾总得先拿出诚意。”
曾总疑惑：“哦？什么诚意？”
黎漾从包里拿出一份补充协议，推到曾总面前：“签了这份意向书，今晚的酒，我陪曾总喝个尽兴。”
包厢内安静了一秒，几个男人交换了个眼神，曾总哈哈大笑：“好！黎部长爽快！”
他大笔一挥签了字，然后倒满一杯白酒推到黎漾面前：“来，黎部长，这杯我敬你！”
黎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谈判持续到晚上十点，她游刃有余地在酒桌和条款间周旋。
合同进一步的细节敲定之后，黎漾站起身，朝曾总伸出手，眼神依旧清明：“曾总，合作愉快。”
曾总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眼神飘忽：“黎部长……真是女中豪杰啊！”
黎漾微微一笑，拿起文件包转身离开。
走出包厢的瞬间，她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赢了。
但这局，显然没那么简单。
她刚走到电梯口，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一条傅承州的新消息：
“谈完了？”
黎漾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正要回复，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黎部长，这么巧？”
她迅速转身，封驰倚在窗边抽烟，火光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一片幽深。
黎漾神色一动，将手机放回包里：“封总这么晚还在？”
封驰轻笑一声，随手掐灭烟蒂，信步走来。
他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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