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瞬间爆发!
狭小的毡帐内,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昭国侍卫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不断有人倒下。乐阑珊也被迫抽出袖中短刃自卫,她的身手在杂役司和一路艰险中磨炼得狠辣精准,招招逼人要害,竟一时逼得近身的北凉士兵无法得逞。
而裴曦,被谭欣和另外两名亲卫死死护在身后。
他手中并无兵器,只是静静地站着,剧烈的咳嗽让他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然而,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冷静,甚至在刀剑加身的险境中,依旧努力观察着战局,寻找着可能的破绽或转机。
“殿下,您先走!”谭欣肩头中了一刀,血染衣袍,却半步不退。
“走不了。”裴曦声音沙哑,却平稳,“拓跋既已动手,外围必有重兵。集中力量,向帐角移动,那里结构稍弱,或可破帐而出,争取一线生机。”
他话音未落,一名北凉百夫长模样的壮汉,看出裴曦是核心,狞笑着挥刀直劈而来,势大力沉!
谭欣被另一人缠住,救援不及!
眼看刀锋就要落在裴曦头顶!
乐阑珊惊呼一声,想扑过去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曦忽然动了!
他并未硬接,而是以一种与他病弱之躯不符的敏捷,微微侧身,险险避过刀锋,同时右手疾伸,指尖寒光一闪——竟是一枚藏在指间的细长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百夫长手腕的筋络处!
“啊!”百夫长手腕一麻,弯刀险些脱手,动作顿时滞涩。
裴曦趁此机会,左手顺势一带一推,用的竟是巧劲,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将其推得踉跄倒退,撞翻了另外两名北凉兵!
这一下兔起鹘落,看似轻巧,却需要极精准的判断、胆识和对时机的把握。不仅化解了自身危局,还短暂打乱了敌方阵脚。
正准备冲过来救援的乐阑珊和谭欣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宁王殿下出手,更没想到,在这等虚弱状态下,他竟能如此冷静地使出这等巧招。
连那被推开的百夫长都愕然抬头,看向那个咳嗽不止、仿佛风吹就倒的昭国皇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裴曦稳住身形,扶住帐柱喘息,指尖的银针已然收回。他抬眼,迎上帐外闻声赶来、恰好目睹了这一幕的拓跋王叔的目光。
拓跋站在火光与雪光交织处,高大的身影如同魔神。
他自然也看到了裴曦方才那一下。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力量,甚至透着几分取巧和不得已,但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精准毒辣的眼力、以及敢于近身搏命的胆气,却绝非一个庸碌病弱之人所能拥有。
这个昭国宁王,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废物。
拓跋眼中的杀意未减,却多了一丝审视与玩味。他抬手,暂时制止了士兵的进一步进攻。
帐内短暂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伤者的呻吟。
裴曦压下喉头的腥甜,缓缓站直身体,即便面色惨白如纸,即便身形摇摇欲坠,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向拓跋,声音虽弱,却清晰地传开:
“王叔……今日若要取我等性命,不过举手之劳。但王叔可想清楚了……杀了我,便是与昭国结下死仇。北凉西境不稳,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王叔当真要在此刻,为一时之气,再树强敌,两面受敌吗?”
他句句未提裴衍逃婚之事,却句句戳在北凉当前的软肋上。
拓跋脸色阴晴不定。就在这时,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嘹亮的通传声响起:
“可汗驾到——!”
年轻的北凉可汗,终于在这个最紧张的时刻,及时赶到。
可汗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即将沸腾的油锅,瞬间改变了局势。
他一身白裘,立于风雪与火光之中,面容尚带少年气,眼神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威仪。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双方,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拓跋身上。
“王叔,”可汗开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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