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枪。
“沉渊”鼎依旧嵌在门板上,炭火的微光在风雪中跳跃。
鼎定乾坤,余威犹在。
而鼎的主人,已踏着染血的路,走向下一场风雪。
据点内,气氛凝重而压抑,却又燃烧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滚烫。
王猛和铁牛被安置在篝火旁最暖和的地方,身上盖着能找到的所有厚实被褥。
“沉渊”鼎被小心地移回,置于两人中间。
鼎腹夹层重新添了炭火。
温煦稳定的热力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如同生命之火。
顾清砚留下的黑色药膏散发着奇异的药香,混合着血腥和金疮药的味道。
老陈带着几个伤势较轻的伙计,小心翼翼地给其他伤员清洗包扎。
无人**,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痛哼。
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疲惫,更带着一种被血火淬炼过的狠戾。
苏晚照靠坐在冰冷的土墙边,后背的麻布已被鲜血浸透,但伤口处传来的却不再是剧痛,而是一种深沉的麻痒。
体内那股名为“焚冰”的丹药之力,如同沉睡的岩浆,在经脉深处缓缓流淌,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脸色苍白依旧,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如同寒夜中的孤星。
“姑娘……”
老陈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佝偻着腰,捧着一个瘪瘪的钱袋和几块碎银走过来,声音苦涩。
“家当……都在这里了。按您说的,赔‘隆昌’的钱……还差一大截。就算把沈家那三成挪过来……也远远不够……”
沉重的数字如同冰冷的枷锁。
十倍赔偿误时违约,加上王猛铁牛的医药费,还有据点被袭的损失……
刚刚起步的“如意速达”,被这一记重拳砸得几乎粉身碎骨。
“不够,就挣。”苏晚照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目光扫过屋内一张张或愤怒、或绝望、或迷茫的脸,“工钱减半,伙食不变。从明天起,所有人,分成三班倒。”
她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那张铺着地图的破木桌前。
秃笔蘸墨(新买的),笔锋落在代表南城的区域。
“赵虎!”
“在!”赵虎立刻上前,他手臂的刀伤已草草包扎,眼神锐利如初。
“你的人,伤好后,立刻撒出去!南城所有码头、货栈、脚行!所有管事、力巴头子!给我摸清楚!哪些食肆摊贩跟我们一条心?哪些被‘四海’威胁不敢合作?哪些墙头草?还有……黑虎帮剩下的杂鱼藏在哪?疤脸是死是活?‘四海’负责码头的是谁?家里几口人?常去哪?所有底细,三天!我要看到名单!”
“明白!”赵虎眼中燃起野火。
“铁牛安心养伤。他手下的兄弟,由你暂管(王猛昏迷中)。”
苏晚照的目光转向角落里一个身材精悍、眼神沉稳的新人,“李石头!”
“姑娘!”李石头立刻挺直腰板。
“你带一队人,负责据点安全!日夜轮值!瞭望哨放出去三里!滚水、桐油、生石灰、拒马桩,给我备足!这里,是我们的根!根不能断!”
“是!姑娘放心!除非俺们死绝,否则一只耗子也别想进来!”李石头声音铿锵。
“老陈!”
“姑娘!”
“清点所有保温箱!损坏的立刻修复!灰暖包、地辛姜药片,全力赶制!囤货!囤得越多越好!钱不够,我去想办法!”
“栓子!”
“姑娘!俺在!”
“跟我去东城!”
部署完毕,据点内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绝望被苏晚照那磐石般的冷静强行压下,化作了具体的行动指令。
汉子们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带着伤、咬着牙,投入到各自的任务中。
苏晚照带着栓子,再次踏入风雪。
这一次,她没去“隆昌”总号,而是直奔东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严嬷嬷所在的锦心绣坊。
“沉渊”鼎当街砸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早已传遍了南城东城。
当苏晚照带着一身未干的血迹和风雪走进绣坊后巷时,严嬷嬷早已带着几个管事娘子等在那里。
“苏姑娘!”
严嬷嬷一步上前,看着苏晚照苍白的脸和背后渗血的麻布,老眼中满是震惊和关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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