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车夫的目光无视了众人,精准地落在门口的苏晚照身上。
他手腕一抖,一道乌光破空而来,“笃”地一声,深深钉在苏晚照脚前半尺的冻土上!
竟又是一枚通体乌沉、尾端带着暗红丝绦的菱形短镖!
与上次那枚,一模一样!
“主子说:”
灰衣车夫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穿透风雪,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风大雪急,路滑难行。”
“新折的枝子,莫要……伸得太长。”
话音落,他猛地一勒缰绳,踏雪乌骓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旋即调转马头,四蹄翻腾,带着一溜雪雾,瞬间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只留下那枚深嵌入土的乌沉短镖,尾绦在寒风中兀自震颤。
死一般的寂静。
那冰冷的警告,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据点内刚刚升腾起的希望之火!
伸得太长?
是指他们接了东城“隆昌”的单子,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还是指他们依附沈家,引起了萧珩的不满?
苏晚照站在原地,风雪扑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刺骨的寒冷仿佛冻结了血液。
“姑……姑娘……”栓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晚照缓缓直起身。
她没有看那枚短镖,也没有看周围惊惶的同伴。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寒冰,死死投向灰衣车夫消失的方向,投向那风雪弥漫、深不可测的皇城。
牙关紧咬,一丝殷红的血迹从她紧抿的唇角缓缓渗出。
风雪更大了,呜咽着卷过城墙根,如同为这无声的战场奏响的悲怆序曲。
雏凤初鸣声未远,九幽寒刃已悬顶。
前路迢迢风雪骤,是折翼,是涅槃,只在方寸间。
那枚乌沉短镖,冰冷刺骨,深嵌冻土。
灰衣车夫连同那匹神骏的踏雪乌骓,早已消失在风雪迷障深处。
只留下那两句淬毒的警告,如同冰锥般扎在据点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风大雪急,路滑难行。”
“新折的枝子,莫要……伸得太长。”
死寂。
彻骨的寒意压过了篝火的余温,冻结了血液的奔流。
老陈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面无人色。
栓子更是小脸煞白,紧紧抓着苏晚照的衣角,牙齿咯咯作响。
“捡起来。”苏晚照的声音响起,嘶哑,干涩,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磐石般的冰冷。
栓子一愣,没反应过来。
“那枚镖。”苏晚照的目光终于垂下,落在脚前冻土里那点刺目的乌沉上,“捡起来,收好。”
栓子打了个寒颤,看着姑娘那毫无表情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迟疑,哆哆嗦嗦地蹲下身,用尽力气才将那枚深嵌入土的短镖拔了出来。
冰冷的金属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让他差点脱手扔掉。
苏晚照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却冰冷。
栓子颤抖着将短镖放入她手中。
冰冷的棱角瞬间嵌入皮肉,带来清晰的刺痛。
苏晚照五指猛地收紧!
锋锐的镖尖刺破掌心,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脚下冰冷的冻土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痛!
钻心的痛!
但这痛,却像一剂猛药,瞬间驱散了骨髓里那因恐惧而生的冰冷麻痹!
让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重新挺直,让那被威压碾碎的神智重新凝聚!
她摊开染血的手掌,将那枚沾着自己鲜血的乌沉短镖举到眼前。
血迹顺着镖身流淌,染红了那暗红的丝绦,更添几分妖异。
“看见了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的呜咽,砸在每一个呆若木鸡的汉子心上。
“这就是伸得太长的代价。要么被折断,要么……染着血,也要把根扎下去!”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老陈、栓子,扫过屋内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
“怕了?”
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
“怕了就滚!滚回泥腿巷的臭水沟里,等着被人像碾臭虫一样碾死!”
“不怕!”壮汉第一个嘶吼出声,眼睛赤红,猛地将手中短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