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王府,那忠勇自知理亏,也不与忠顺争辩,只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跟上自己。
三人一前一后穿过抄手游廊,进了一处僻静的后堂。小厮们奉了茶便被屏退,堂内只余下他们三人。
忠勇亲王落座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怅惘:“那时我与那史翠华,确是互相倾心。”
“只可惜,她性子犟得很,说什么也不肯做皇家妾室。”
这话刚落,一旁的忠顺亲王当即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满是讥讽:“不做你的小老婆,转头就做了贾代善的填房,倒是会挑拣!呸!”
贾赦:会云多云!
这般直白又刻薄的话,听得沈慎之忍不住低下头,肩头微微耸动,嘴角憋着藏不住的笑意。他此刻只觉得两位长辈的陈年旧事颇为有趣,却不知再过片刻,便要笑不出来了。
忠勇被忠顺一句话堵得老脸涨红,窘迫地咳嗽两声,急忙辩解:“她那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忠顺亲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睛一瞪,声调陡然拔高,“她那个小妾出身的娘,巴望着女儿能攀龙附凤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逼她不做妾?反倒让她去给贾代善做续弦?谁信啊!”
沈慎之也连忙收起笑意,跟着点头附和,一本正经道:“王叔说得有理,我也不信。天底下哪有这般被逼的道理。”
忠勇亲王见叔侄俩都不信自己,急得一拍桌子,语气愈发恳切:“你们听我说,那时候我与翠华,当真是情投意合,绝无半分虚言!”
忠顺与沈慎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对着忠勇做了个“请”的手势,异口同声道:“说吧!”
忠勇看着眼前这两个最亲的人,脸上满是无奈,只得长叹一声,缓缓开口:“那时候,我与翠华确实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日日相见,只觉满心欢喜。”
他话音未落,忠顺便猛地抬手打断,语气里满是戏谑与不屑:“停!我怎么听说,那老虔婆年轻时,还巴巴地追着西宁郡王金衍跑?好啊,这是脚踩两只船,拿你和金衍当备胎呢!”
“你胡说什么!”忠勇瞬间拔高了声音,脸色涨得通红,急忙辩解,“她那是无奈之举!她自知不能做我的正妃,又不愿屈居妾室,这才借着金衍的名头,逼我彻底死心!”
忠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忠勇,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毫不客气地嗤道:“大哥,你怕不是被人夺舍了吧?这种鬼话你都信?”
见忠勇狠狠瞪过来,他才悻悻地摆摆手,往椅子上一靠,抱着胳膊道:“行,行,算我多嘴,你继续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这陈年烂谷子的事,说出什么花来!”
忠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追忆的怅然:“那时候,我对她……不能说情根深种,却也差不多了,几乎到了非她莫娶的地步。”
一旁的沈慎之正端着茶盏低头抿着,听到这话,忍不住偷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腹诽:父亲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那我母妃算什么?算一腔真心错付,倒了八辈子霉吗?
忠勇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低头饮茶的沈慎之,眸中掠过一丝柔和。
这孩子沉稳懂事,行事有度,王妃教得极好,他素来是满意的。
念及方才脱口而出的“非她莫娶”,忽觉有些对不住亡妻,心头漫过一丝愧疚,却也只能压下,继续往下说。
“后来,她的嫡姐嫁入荣国府,成了贾代善的夫人。可惜那姑娘身子骨弱,和她那嫡母一般,看着就恐寿禄不长。”
忠勇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当年的惋惜,“那时候,荣国府老侯爷一心想攀附权贵,又见史家势头正好,便动了心思,预备着将翠华也接过去做侧室。只待她嫡姐百年之后,便将她扶正,好继续维系两家的姻亲。”
他这话还没说完,忠顺便“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半点情面都不留,当即插嘴道:“大哥,你可别往那老虔婆脸上贴金了!这事瞒得过别人,瞒得过咱们这些知根知底的?”
“老辈人谁不知道,贾赦那生母,根本就不是病殁的,分明是死在你那心肝宝贝的手里!她前脚嫁过去做侧室,后脚就把正头娘子给送上西天了!这就是你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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