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默安的方向,却没点名,“有人说我写《木棉袈裟》是‘堕落’,说通俗小说是‘糟粕’。
可我前段时间回老家,见过老乡把撕下来的报纸连载贴在炕头上,夜里就着煤油灯看;
在陈家沟,剧组的《故事会》被翻得卷了边,连放牛的孩子都能背出两段。”
台下开始有细碎的掌声,来自那些常年深入基层的文艺工作者。
黄健中激动地直拍大腿,差点把手里的胶片盒碰掉。
他想起在陈家沟拍《太极》,程学民坚持要加一段老农打太极的戏,说“这才是真正的太极,在田埂上,在晒谷场,不在书本里”。
“我不否认严肃文学的价值,”程学民的声音温和却坚定,“就像没人会否认牡丹的雍容。
但如果园子里只有牡丹,是不是太单调了?
老百姓需要《红楼梦》,也需要《说岳全传》;需要贝多芬,也需要《走西口》。这不是高低之分,是各有各的土壤,各有各的阳光。”
茅老在主席台上微微点头,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巴老侧过头,对身边的丁泠说:“这孩子懂行,文学不是象牙塔里的摆设,是要走进千家万户的。”
程学民的目光回到话筒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年轻人的锐气:
“老领导说‘不要横加干涉’,我想,这不仅是对管理者说的,也是对我们文艺工作者说的。
不要用自己的标准去丈量别人的创作,不要用‘高雅’的帽子去否定老百姓的喜好。”
程学民举起手里的《文艺报》,正是刊登着批判文章的那版,“比如这些批评我的文章,我尊重作者发言的权利,但也想请他们问问田间地头的老百姓,他们爱看的,是不是就真的‘低俗’?”
这句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激起满场的议论。支持的人连连点头,反对的人脸色铁青。
主席台上,廖老跟老领导都点点头,都正饶有兴致地侧脸看向程学民,眼神里带着赞许。
“最后!”程学民合上报纸,声音清亮,“我想引用老领导的话作结:人民需要艺术,艺术更需要人民。不管是写小说还是拍电影,只要心里装着人民,笔尖就不会偏离方向。
我相信,只要我们给文学多一点包容,给创作者多一点空间,我们的文学一定会迎来真正的春天——一个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春天。”
话音刚落,主席台上的几位老领导率先鼓起掌来。
矛老的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笑着说:“说得好!百花齐放,才是春天的样子嘛!”
巴老也点头称赞:“年轻人有这样的胸襟,难得,难得。”
台下李默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地上,整个身子更是颓废的倒在椅子上。
程学民根本没按常理出牌,他没辩解,没反击,只是用一个个老百姓的故事,把“低俗”的帽子轻轻摘了下来。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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