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人,听的不是风声,是命数。”
青阳宗外,三百里松林。
这里曾是宗门弟子的试炼场,如今却成了修罗场。
血腥味混杂着松脂的清香,被冷风一吹,钻进鼻子里,令人作呕。
积雪没过膝盖。
一支五人的血灵宗巡逻小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中搜索。
领头的是个练气九层的刀疤脸,此时正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身旁的树干。
“晦气!这青阳宗的护山大阵怎么跟乌龟壳一样硬?打了三天还没破!”
“师兄慎言。”
后面一个年轻弟子缩了缩脖子,警惕地看着四周幽暗的密林,“听说……这林子里不太平。昨天猛虎堂的赵师兄他们一队人,全都没了,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怕个鸟!”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赵老三那是自己蠢,踩进了妖兽窝。咱们可是修士,还能怕这林子里的野兽?”
他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极轻的枯枝断裂声,从右侧的灌木丛中传来。
“谁?!”
刀疤脸反应极快,手中的鬼头刀瞬间亮起血光,对着那处灌木丛就是一道风刃。
噗!
灌木被削平,露出后面的东西。
没有敌人。
只有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头雕刻的……蟾蜍。
那木蟾蜍雕工极其粗糙,甚至有点丑,孤零零地蹲在雪地上,那双用黑漆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众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木雕?”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谁家的破烂玩意儿扔在这?吓老子一跳!”
他走上前,抬脚就要把那木蟾蜍踩碎。
“师兄别动!”
后面的年轻弟子突然惊呼,“那蟾蜍背上……好像有花纹!”
晚了。
就在刀疤脸的脚底触碰到木蟾蜍的一瞬间。
那木雕蟾蜍的背上,一道极细微的纹路微微一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的火光。
只是噗的一声轻响。
就像是一个屁。
一股淡紫色的烟雾,从蟾蜍嘴里喷了出来,瞬间笼罩了方圆三丈。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好臭!”
刀疤脸猝不及防吸了一口,顿时觉得胸口发闷,随后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行竟然出现了一丝滞涩!
“有毒!快退!”
五人慌乱地向后退去。
然而,就在他们退路的必经之树上。
一个身披白布、几乎与积雪融为一体的佝偻身影,正像一只等待已久的老枭,倒挂在树枝上。
李拙没有呼吸。
他体内的枯荣呼吸法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就像是一截毫无生机的枯木。
他手里没有拿那把显眼的桃木剑,而是反握着那把平时用来修剪木刺的小刻刀。
当最后一名弟子从树下经过时。
李拙松开了双腿。
他无声无息地落下,就像一片落叶。
左手捂嘴,右手送刀。
噗嗤。
刻刀精准地从那名弟子的后颈刺入,熟练地切断了脊椎神经,又顺势一搅,毁去了声带。
那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就被李拙顺势拖进了雪窝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泄露一丝杀气。
这是他在铁木城解剖了三千块木头练出来的手感,顺纹而解。
“老五?怎么没动静了?”
前面的刀疤脸察觉到了异样,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
雪地上只有一串凌乱的脚印,却少了一个人。
一股寒气,瞬间涌遍全身。
“谁?!滚出来装神弄鬼!”
刀疤脸疯狂地挥舞着鬼头刀,灵力不要钱似的向四周乱砍。
李拙躲在树后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很累。
连续两天的伏击,让他这具衰老的身体负荷极大。
每一次出手,都需要精准计算体力和角度。
他不能硬拼,只能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掉敌人的防线。
“还剩四个。”
李拙从怀里摸出两只刻着迷踪纹的木雕麻雀,随手往左边的林子里一扔。
扑棱棱!
木麻雀在灵纹的驱动下,模仿出受惊飞鸟的声音。
“在那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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