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
“红缨?”
李拙试探着喊了一声。
小姑娘的背影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笨蛋李拙。你那把斧头用得不错,但这把剑,不是那么用的。”
“那我该怎么用?”
“剑是凶器,也是胆气。”
红缨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你心太软,剑就不快。你要记住,出剑之时,要把你这一百年的孤独、委屈、不甘,全都顺着剑刃泼出去!”
“泼出去……”
李拙喃喃自语。
画面陡然破碎。
……
“呼!”
李拙猛地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柴房外,风声已歇。
李拙从草堆里爬起来,感觉浑身酸痛,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他摸了摸怀里的桃木剑,那剑缨似乎比昨天更红润了一些。
“泼出去……”
他回想着梦里的话,又拿出昨天独臂老人给的那本《拔剑术》。
“一千万遍。”
李拙走出了柴房。
此时,青阳宗的大多数弟子还在睡梦中,或是盘坐在洞府里吞吐那第一缕紫气。
李拙来到了一棵枯死的老松树前。
他没有用桃木剑——那是用来杀敌的,也是他的命根子,不能磨损。他从柴房角落里找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断铁剑,用布条缠住剑柄。
没有剑鞘,他就插在腰带里。
站定。
吸气。
李拙脑海中没有任何杂念,只有那简陋画册上的唯一动作。
右手按住剑柄。
拔剑!
“唰!”
生锈的铁剑摩擦着破旧的腰带,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一剑,歪歪扭扭,软弱无力,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带个跟头。
太丑了。
若是让青阳宗的剑修看到,恐怕要笑掉大牙。
但李拙没有笑,也没有停。
归鞘。
再拔!
“唰!”
归鞘。
再拔!
“唰!”
一开始,他的动作很慢,还要低头去看剑柄的位置。
一百次后,他的手掌被粗糙的剑柄磨破了皮,鲜血渗出,染红了布条。
一千次后,他的右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每一次拔剑都像是在举起千斤重担。
但他没有停。
他想起了那个消失的村庄,想起了被扔在泥水里的铜钱,想起了别人看他如看蝼蚁的眼神。
“没有灵根。”
“你就是个废人。”
“练个一千万遍,或许能砍死一只鸡。”
李拙的眼神越来越亮,原本憨厚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狠厉的神色。
我就这把笨力气。
我就这一条烂命。
我就练这一招。
五千次。
汗水浸透了衣衫,顺着裤脚滴在泥土里。
就在太阳完全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在葬剑峰顶的时候。
李拙完成了今日的第一万次拔剑。
“锵!”
这一次,出鞘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刺耳的摩擦声,而是一声极其短促、尖锐的啸音。
寒光一闪。
面前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枯死老松树上,多了一道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线。
那黑线深入树干三寸。
李拙大口喘着粗气,手臂颤抖着垂下。他看着那道剑痕,憨憨地笑了。
“能砍进木头了,离砍死鸡也不远了吧。”
不远处的草庐里。
独臂老人并没有睡。
他一直站在窗缝后,看着那个疯子一样的少年在寒风中拔了一早上的剑。
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现在的沉默。
老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当年,他也是惊才绝艳的天才剑修,追求繁复精妙的剑招,最后却败在了一个只练了一招的魔修手里。
“大道至简……”
老人灌了一口酒,眼神复杂:
“傻人有傻福。
这小子心无旁骛,把这一招练进骨子里只怕将来不止是砍死一只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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