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开了又落,梧桐叶青了又黄,日子像温吞的流水,悄无声息地漫过了数载春秋。
小远和小念褪去了幼时的懵懂稚气,长成了眉眼清朗的少年少女。小远继承了伊瓦尔的沉稳,却也揣着一副热心肠,放学路上会帮邻居奶奶拎菜,周末还会带着小区里的小不点们踢球;小念则像极了唐晶,爱笑爱闹,还遗传了她的文字功底,作文本上的字句总被老师圈出来当范文。
寒暑假的日程表,早就被一家人排得满满当当。要么是唐晶带着孩子们飞回故乡,陪爷爷奶奶唠嗑,听爷爷讲过去的老故事,看奶奶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炖出一锅喷香的红烧肉;要么是伊瓦尔的父母漂洋过海而来,老两口第一次尝到小笼包时,眼睛都亮了,从此便迷上了中国美食,葱油拌面、蟹黄汤包、麻辣火锅,每样都吃得津津有味,还总念叨着“这比西餐好吃多了”。
一家人的足迹,也印在了更多的地方。春日里去苏州看园林,踏着青石板路,看白墙黛瓦映着桃红柳绿;夏日里去青岛吹海风,踩着沙滩捡贝壳,喝着冰镇啤酒啃烤鱿鱼;秋日里去北京逛胡同,吃着冰糖葫芦,看银杏叶铺满整条街巷;冬日里去哈尔滨看冰雕,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漫天飞雪里笑得眉眼弯弯。
伊瓦尔的父母每次来,都会被这热闹又温暖的氛围打动,看着唐晶和伊瓦尔相视一笑的默契,看着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模样,总忍不住感慨:“能看着你们这样幸福,真好。”
这年深秋,上海的梧桐叶正飘得满城金黄,唐晶和伊瓦尔带着孩子们,应朋友之邀去参加一场聚会。包厢里暖意融融,推杯换盏间,聊的都是家长里短的琐碎,聊着聊着,不知是谁提起了贺涵和罗子君,空气里忽然静了一瞬。
“说起来,贺涵和罗子君,前阵子又离婚了。”说话的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闹得还挺难看的。”
唐晶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凉,却没什么波澜。伊瓦尔察觉到她的异样,不动声色地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熨帖而安稳。
“怎么回事?”有人追问。
“还能是怎么回事,”那人撇撇嘴,声音压低了些,“贺涵那人,你们也知道,总想着当别人的救世主。前段时间遇到个小姑娘,说是生活过得多难多难,他就又动了恻隐之心,一来二去,就陷进去了。罗子君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初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结果又重蹈覆辙。”
“罗子君没闹吗?”
“闹了啊,怎么没闹?”那人摇着头,“她一开始死活不肯离婚,说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不甘心。可贺涵铁了心要分,两人天天吵,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连孩子都跟着受委屈。最后没办法,罗子君还是松了手,只是离婚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的。”
满座的人都叹了口气,有人惋惜,有人摇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后来呢?”
“后来啊,”那人喝了口酒,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贺涵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结果没过多久,他投资失败,陷入了危机,手头一下子紧了。你猜怎么着?那个小姑娘,直接卷了他仅剩的一点钱,跑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更静了。
“现在贺涵过得挺惨的,”那人继续说,“事业一落千丈,手里没什么钱,身边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他想去求儿子原谅,可儿子从小看着他和罗子君吵吵闹闹,对他早就没什么感情了,见都不愿意见他。听说他现在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孤零零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有人忍不住感慨:“真是没想到,他当初那么风光的一个人,最后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那罗子君呢?”有人问,“她过得怎么样?”
“罗子君啊,”那人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离婚后倒是想开了。她把心思都放在自己和孩子身上,开了家小店,生意还不错。闲下来的时候就约着朋友喝喝茶,旅旅游,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虽然没再嫁人,但日子过得挺舒心的,比跟着贺涵的时候,自在多了。”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说这人生啊,还真是变幻莫测。
唐晶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波澜,也没有惋惜。那些过往的纠葛,早就被岁月磨成了淡淡的影子,落在时光的尘埃里,再也掀不起一丝涟漪。
她转头看向伊瓦尔,他也正看着她,眼底盛着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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