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心从外面进来,神色有些异样:“娘娘,方才奴婢去御膳房取东西,听见几个小太监在议论,说太后娘娘这几日,虽在孝期,却日日在寿康宫摆宴,顿顿都有荤腥……”
陈婉茵熬汤的手,微微一顿。
孝期,尤其是先帝大丧,身为太后,理应茹素守孝,为先帝祈福。可甄嬛倒好,不仅不守孝,反而日日食荤,这若是传出去,便是大不敬,是失德。
陈婉茵抬起头,看向养心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弘历这些日子,愁的便是如何制衡甄嬛。如今,这不就是最好的契机吗?
晚间,弘历果然来了琴音院。他依旧是一身朝服,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陈婉茵接过他脱下的披风,挂在衣架上,又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皇上,暖暖身子。”
弘历接过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看着陈婉茵,轻声道:“今日,青樱来见过朕了。”
陈婉茵点了点头,将一碗莲子羹推到他面前:“臣妾知道。”
弘历有些意外:“你知道?”
“顺心方才去御膳房,听见了些闲话,”陈婉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说太后娘娘在孝期,日日食荤,宴饮不断。”
弘历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他抬眸看向陈婉茵,烛光下,她的眉眼温婉,神色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一丝通透。
他忽然明白了。
陈婉茵不是在说闲话,她是在给他递一把刀。一把可以斩断甄嬛气焰的刀。
弘历放下茶杯,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一丝颤抖:“卿卿……”
陈婉茵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皇上,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孝为百善之首,太后娘娘身为国母,当为天下表率。”
弘历的心,豁然开朗。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遍全身。她从不参与朝堂后宫的纷争,却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点醒他,助他一臂之力。
“好,好一个天下表率,”弘历低声笑了起来,眼底的阴霾,散去了大半,“卿卿,有你,真好。”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养心殿便传出旨意,命人彻查“太后孝期食荤”一事。
旨意一出,朝野震动。
原本只是御膳房几个小太监的闲话,被弘历这般一闹,瞬间闹得人尽皆知。前朝的言官们,本就对甄嬛干预后宫之事颇有微词,如今更是抓住了把柄,弹劾的奏折,雪片般飞向养心殿。
“太后身为人母,不守孝仪,有失德之嫌,请皇上明察!”
“孝期食荤,不敬先帝,何以母仪天下?请太后自省!”
“后宫之事,当尊祖制,太后不宜逾矩,请皇上定夺!”
一道道奏折,言辞恳切,字字诛心。
寿康宫里,甄嬛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气得浑身发抖,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嘴馋,竟被弘历抓住了把柄,闹得这般沸沸扬扬。
她知道,弘历这是在敲打她。敲打她,不要以为他刚登基,就可以肆意妄为。敲打她,后宫之事,终究是他这个皇帝说了算。
甄嬛坐在凤椅上,脸色铁青,眼底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她能做的,只有下旨,称自己“偶感风寒,需静心休养”,闭门不出,不再干预景仁宫的事。
而景仁宫的宜修,终究是没能等来青樱的毒酒。
弘历借着弹劾甄嬛的东风,下了一道圣旨:废后宜修,谋害皇嗣,祸乱后宫,罪证确凿,虽先帝已逝,然国法难容,着继续囚于景仁宫,终身不得出,钦此。
这道圣旨,既堵了张廷玉等老臣的嘴,又断了甄嬛借刀杀人的念想,更巩固了他的皇权。
一时间,朝堂后宫,人人噤声。
无人再敢质疑这位新帝的手段,无人再敢小觑这位年轻的天子。
夜色渐深,琴音院的暖阁里,烛火摇曳。
弘历坐在窗边,搂着陈婉茵的腰,看着窗外的雪景,轻声道:“卿卿,今日之事,多亏了你。”
陈婉茵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臣妾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实话?”弘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这宫里,最难得的,便是实话。”
窗外的雪,又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陈婉茵抬起头,看着弘历的眉眼,轻声道:“皇上,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弘历收紧了手臂,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