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彻。
当她再次站到铜镜前时,连自己都怔住了。
铜镜里的少女,褪去了先前的蜡黄干瘪,肌肤变得莹白如玉,细腻得仿佛剥了壳的鸡蛋,透着淡淡的粉晕。眉黛弯弯,是天然的远山黛,不用描眉便已楚楚动人。
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挑,褪去了怯懦,添了几分水润的风情,眸光流转间,顾盼生辉。鼻梁小巧挺直,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
更遑论那身段,先前的瘦弱干瘪尽数褪去,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双腿纤细笔直,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茉莉,清丽脱俗,却又透着勾人的风情。
安陵容满意地勾了勾唇。
这样的容貌,就算放在美人如云的后宫,也足以引人注目了。
但这还不够。
安比槐那个老东西,是个靠不住的。想要安心上京选秀,想要护住母亲,想要攥住足够的银钱和底气,她必须先把安比槐拿捏在手里。
安陵容的目光落在木屋角落的一个木盒上,里面放着几张傀儡符。
这符纸是空间里的低阶符箓,能短时间内控制人的心神,让对方对自己言听计从。
足够了。
她将傀儡符揣进袖中,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推开房门,朝着安比槐的书房走去。
松阳县丞府算不上什么高门大宅,院子破败,长廊的木栏杆都掉了漆,走在上面,能听见吱呀的声响。
安陵容穿过一道又一道落满灰尘的长廊,停在书房门口,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里面传来安比槐不耐烦的声音。
安陵容推门而入,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劣质墨汁的味道,安比槐正坐在案前,扒拉着账本,眉头紧锁。
她走上前,端起旁边桌上的茶壶,给安比槐斟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父亲。”
安比槐抬眼看她,见她今日气色似乎好了许多,却也没放在心上,接过茶盏,随口道:“何事?”
安陵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诀别的意味:“女儿听说,宫里选秀的消息传下来了。父亲,我若有幸中选,此生怕是我们父女,难有再见的一天了。”
她抬起头,看向安比槐,眼底似有水光闪动:“恕女儿不孝。”
安比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话,刚要开口,安陵容却趁着他失神的刹那,飞快地抬手,将袖中的傀儡符拍在了他的后心。
符纸无声无息地没入安比槐的体内。
不过瞬息之间,安比槐眼中的不耐烦和算计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随即,那茫然化作了极致的恭敬。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安陵容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臣服:“主人,请吩咐。”
安陵容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缓缓绽开,带着一丝冰冷的弧度。
“起来吧。”她淡淡道,“第一件事,将府中那些没有生养的姨娘,全部发卖出去。记住,要卖得远远的,这辈子都别让她们再踏回松阳一步。”
安比槐府上的那些姨娘,平日里没少苛待她和林秀,如今,也该清算了。
“是,主人。”
“第二件事,”安陵容的声音冷了几分,“给我母亲林秀,她该有的尊荣。让她住进主院,府中大小事宜,皆由她做主。从今往后,她就是安府的当家主母,谁若敢不敬,严惩不贷。”
“是,主人。”
“第三件事,”安陵容从袖中掏出几张写满字迹纸纸,放在案上,“这上面的方子,有酿酒的,有制香的,有做胭脂水粉的,你让人照着方子去经营,务必给我赚得盆满钵满。还有这些种子,”
她又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空间里培育的高产粮食和灵草种子,“让人送到庄子上,好生栽种,不得有误。”
这些方子和种子,是她日后立足的根本。
“是,主人。”
“第四件事,”安陵容的目光锐利,“去寻一个靠得住的府医,让他研究牛痘之法。记住,此事要隐秘,不可声张。”
天花是古代的不治之症,若是能研究出牛痘接种之法,不仅能护住自己和母亲,更能成为她日后在宫中的一张王牌。
“是,主人。”
“最后一件事,”安陵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给我准备三千两白银。我要用来置办上京选秀的行头和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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