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惊醒,浑身冷汗。
可低头一看,差点昏死过去——
他的裤子,竟被几根野草藤蔓缠成了麻花状,裤裆高高鼓起,像只被拧过三圈的麻布口袋。
更糟的是,裤腿上还贴着一片嫩叶,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懒人出品,必属精品。”
周明远面皮涨紫,羞愤欲绝,一把撕下叶子,颤抖着指向药园深处:“林川......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可话音未落,铁甲猪“嗖”地从他脚边钻地消失,只留下一圈泥土微微隆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晨风拂过,药园恢复寂静。
李元通悠悠转醒,脑袋昏沉,记忆模糊。
他扶着树干起身,低头看着脚下那片干净得诡异的地面,又望向四周整齐如梳的灵草,脸色渐渐发白。
他身为执事,阅案无数,见过符阵、傀儡、秘术、妖法......可眼前这一切,既无灵力波动,也无阵纹痕迹,更像是......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
他缓缓跪地,对着那片土地,郑重磕了一个头。
“此地有灵,非人力可为......”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敬畏。
“我申请调岗,不去药园了。”晨光未至,药园仍浸在薄雾之中,露珠顺着草尖滑落,敲在石板上,声声清脆。
柳清浅一袭素白衣裙,踏着青石小径而来,腰间玉佩轻晃,步履轻盈却带着几分警觉。
她是外门新晋巡查弟子,奉命巡查各处灵田是否按时打理,却在转过药园东南角时,脚步猛然顿住。
眼前一幕,让她呼吸微凝。
李元通,那位向来冷面如铁、执法如山的外门执事,此刻正双膝跪地,额头抵在泥土之上,神情肃穆,竟似在行大礼。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地有灵,非人力可为......我申请调岗,不去药园了。”
柳清浅眉心一跳。
她认得李元通。
此人出身寒门,靠苦修与铁律一步步爬到执事之位,向来不信鬼神,更不屑奇谈怪论。
可如今,他竟对着一片药田磕头请辞?
荒谬!
她悄然走近,目光扫过那片灵田——土壤细腻如脂,月见露草株株挺拔,叶面无尘,根系舒展,仿佛被无形之手精心梳理过。
更诡异的是,地面竟无半点践踏痕迹,连露水都未被惊扰。
“昨夜无人值夜,也无灵力波动......莫非真有地脉灵灵自生?”她低语,蹲下身,指尖轻拨泥土。
忽然,一抹幽光在草根间闪烁。
她拨开湿土,拾起一片指甲大小的金属残片——通体漆黑,边缘光滑如镜,表面刻着极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却又非符非篆,闻所未闻。
她将残片凑近鼻尖。
一缕极淡的檀香,悄然钻入鼻腔。
那味道......她瞳孔微缩。
熟悉。
太熟悉了。
正是昨日在妖藤林边,那个躺在石阶上打盹的药园杂役——林川,盖在脸上的那把破蒲扇所散发的气息!
当时她只当是寻常香料,未曾在意。
可如今,这金属残片上竟也带着同源香韵,分毫不差!
“这香......不是偶然。”柳清浅眸光渐深,指尖摩挲着残片,心中推演飞转,“若非他身上有奇物,便是他早已掌握某种超越宗门认知的手段......可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如何能有这等造化?”
她抬眼望向药园深处,那里,一间破旧草屋静静伫立,屋檐下挂着那把破扇,随风轻晃,扇面破洞中漏下斑驳晨光。
“林川......”她低声呢喃,唇角微扬,不似讥讽,反倒带着一丝兴味,“你究竟在藏什么?”
她缓缓起身,将残片收进袖中,转身离去,步伐坚定。
路过药园入口时,她低声自语,如风拂叶:“三日后外门试炼,我当与他同组......近点看看,这‘废柴’,到底能废出什么玄机。”
当夜,万籁俱寂。
林川躺在屋顶,仰望星河,手里捏着一块焦黑锅巴,啃得津津有味。
晚风拂过,扇子盖脸,酒壶斜倚,好不惬意。
忽然,识海中传来一声清脆提示: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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