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无言。
之前也只是立下遗嘱。
其实说到底那些东西并不在纪歆手里，而且爸的态度越来越偏。
纪歆在公司才遭遇阮苏苏的挑衅，结果回到家里来，爸就这么相信这件事情和阮苏苏没有关系。
而且从纪歆的话里话外可以察觉到，上次阮苏苏也用了一些手段，他们父女俩之间本来就已经有了一根刺，只是之前压下去了，今天突然一下就爆发了。
“爸，歆歆也只是一时气话，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就是受不得激，其实没什么坏心思，她大概只是想着行得正坐得直，所以不怕这些，话赶话的才说出那些话。”
纪业闭上眼：“不是话赶话，她是认真的，她就是要把苏苏逼到死。”
纪砚：“……”
他真的很想问一问，难道不是阮苏苏先三番五次的害纪歆的吗？
罪有应得而已。
但有些话他不能说。
就像纪歆能够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他不行。
而且他还奇怪，纪歆从海城回来后就稳重很多了，许多事情都能谋定而后动，不像是因为两句话就能直接和爸吵起来的样子。
纪业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纪砚：“你也完全偏心纪歆，是吧？”
纪砚垂下目光没有回答。
论情分，他和纪歆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当初是纪歆的母亲把他带回家来的。
其他的，阮苏苏那种表面小白花，内里想的全是杀人放火的事情，怎么能够和纪歆相提并论？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纪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纪歆因为从前的事情，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我怕她心里不舒服，遗嘱都写好了，而且也不会再改，她还是过不去。至于你，你偏心纪歆，只怕我死了之后，你们两个联起手来，轻易就能让阮苏苏死无葬身之地。”
纪歆脾气大，但是出手没那么狠。
最多把阮苏苏送进去坐牢而已。
纪砚是自己从小培养的。
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个看起来光风霁月，总是温和儒雅的儿子行事是什么风格？
只怕阮苏苏落到他手里，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而且阮苏苏死了，他手上还不沾染一点。
纪砚只道：“不会。”
纪业并不相信。
沉默了许久，他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丢下纪砚上楼去了。
纪砚一个人面对一桌子菜也吃不下去，让佣人收拾了，他上楼去敲纪歆的门。
很快门就打开，门内的纪歆看起来和平时毫无二致，看不出来一点生气委屈的样子。
纪砚：“……”
尽管早就有所准备，但看纪歆这没事人一样的样子，还是被气得笑了一下。
“亏我还担心你吵架上楼把自己气坏了，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纪歆侧身让纪砚进来，然后关上门跟在后面往里面走。
她的房间很宽敞，衣帽间，单独的卫生间，浴室，化妆间，外面还连着一个露台，摆了两个矮脚沙发。
过去坐下之后，纪歆才道：“生气难过其实是有的。”
只要一想起自己差点死在阮苏苏手里，结爸爸三番两次的阻挠她报仇，就还是觉得愤愤不平，只是这种情绪越来越淡，假装不在意而已。
纪砚：“那你故意找茬儿跟爸吵这一架又是因为什么？”
纪歆笑了一下：“当然是让爸转移注意力啊，我这么一吵架，爸只会开始担心阮苏苏，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他觉得愧对阮苏苏，但也不会因此对我怎么样，所以让他头疼去，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多余的心思想我到底想在公司做什么了。”
纪砚：“……跟谁学的这些招数？”
纪歆：“我临场发挥的。”
纪砚看着她还有点骄傲的样子，笑了一下：“不错，你这个演技可以直接出道了。”
纪歆先是笑，慢慢的，笑意越来越淡，纪歆看向纪砚：“哥，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不太好，其实我直接说了，爸未必也不会太严厉的斥责我，但是我却选了一种让他纠结难过的方式？”
她往后一靠，目光悠远：“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其实也没有太为他考虑，所以他才会那么偏心阮苏苏。”
纪砚：“不要想这么多，他开始偏心阮苏苏的时候只是刚知道有这个人，甚至都没有见过，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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