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松赞下手？”李世民一脸的问号，“他要出海，距吐蕃有万里之遥，他怎么下手？”
武照摇摇头，“陛下，臣女也不知道。”
“臣女只知道小松赞的求亲跟师父的一贯理念相悖，此事的关键人物便是小松赞，师父不会让陛下难做，所以一定会想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也就是对小松赞下手。”
“师父说过，吐蕃本质上是个松散的游牧和农耕部落的联盟，想要凝聚力量，唯一的方式就是出现一个强力人物把吐蕃内部的贵族势力捏合到一起。”
“吐蕃内部以大相葛尔东赞等为首的部族首领选择了本是落寞贵族之子的小松赞，利用小松赞的出身，强行与他们的神话传说结合，使用造神的方式给自己找到了整合吐蕃其他部族的机会和先手，进而快速完成了吐蕃内部几大部族的联合。”
“但是葛尔东赞等人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小松赞是个能力很强，也很有领袖气质的人，随着小松赞长大成人，以及吐蕃的对外扩张，他们内部矛盾重重。
小松赞需要借助外力对抗吐蕃权贵的裹挟，吐蕃权贵则希望借助外力来加速吐蕃的一统进程和对外扩张的步伐，对小松赞进一步的控制。”
“吐蕃高层内部争斗不断，逻些城与地方的部族之间矛盾日益尖锐，近几年一直处在僵持之中，他们都想借助外部力量来打破僵持局面。”
“他们一边内斗，又靠着对外扩张缓解内部矛盾，通过吞并尼婆罗等国，将原本受限于自然条件和地形难以联合起来的部族捏合到了一起，不过以他们的国力和自然禀赋，他们的对外扩张已经到了极限。
纵观吐蕃周边，吞并西域的那些小国，对他们的补充十分有限，甚至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原本吐谷浑可以是吐蕃最大的一剂补药，但吐谷浑已经被我大唐吃下，剩下的西突厥和大唐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天竺他们倒是能打得过，但是他们内部似乎还没有打通直通天竺的通道，所以小松赞也好，葛尔东赞也罢，他们都想要尽快从大唐和西突厥获得支持和资源，打破僵局，彻底完成内部的统一，为下一步的对外扩张做准备。”
“不过西突厥与薛延陀摩擦不断，指不定哪天就会打起来，吐蕃人很狡猾，不想被拖入大规模战争，那他们就只能找大唐寻求外援了。”
“师父说，吐蕃需要的外援不一定是切切实实的兵力、粮草，也可以是一个官方的名义。
比如联姻，又比如册封，但其中有些区别。”
“于小松赞而言，迎娶汉家贵女自然是最好的，那样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和资本拉拢更多人投靠他，有更大的力量去摆脱傀儡的境遇。
当然，以师父对他很高的评价来推断，他更可能在得到大唐支持后直接对内部进行一次残酷的清洗，只留下葛尔东赞等少数功勋元老来平衡吐蕃内部势力。”
“于吐蕃权贵而言，他们应该更希望小松赞得到大唐的册封，因为他们的文化环境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到时候大唐给的封号反而会限制住小松赞，那些权贵便能一石二鸟，既拿了大唐的好处来狐假虎威，又可以继续把小松赞掌握在手里。”
“反过来看，吐蕃之所以能兴盛起来，小松赞的作用很重要，直接解决他，即便不能阻止吐蕃的崛起，也会让他们陷入相当长时间的混乱当中。”
“以臣女对师父的了解，很可能对小松赞出手只是顺带......”
李世民没想到自己只是想问问二小子有什么神鬼莫测的手段，却在武照这个毛丫头嘴里听到了一篇对吐蕃内部形式的分析。
他琢磨了片刻，问道，“这些话是你师父要你与朕说得？”
武照摇头，“不是，师父在课堂上就是这样讲的，大象他们也是听过的。”
李世民看向张大象和李沫等人。
李沫点头道，“不错，在地缘分析课上有讲过，不过我的专业不是这个，没太关注过。”
张大象道，“陛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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