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施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允许我们出海的。”
“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还得看背后的博弈。”李宽道，“老头子在气势上能压得住世家豪族，不表示在经济上能压制他们。”
“盐铁战争的收益于个人而言是一锤子买卖，老头子再想掌握更多的经济权力，要么向内，重新建立一套经济体系，要么向外寻求资源。”
“对内变革的阻力太大，文化上的争论辩经只是嘴炮，动人家的饭碗，人家可要真跟老头子玩命的。”
“老头子如果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便只能选择第二条路。”
“老大已经确定，老头子很快便会启动拖延了快两年的西域计划。”
“他手里的资源顶多完成陆上丝路的运转，但是盯着丝路这块蛋糕的人太多，只靠丝路贸易，风险太大，收益也有上限。”
“海上贸易则不同，大宗货物的生产、外销的过程中能动手脚的地方便多了，操作空间很大，只要外部航线稳定，以老头子的手段，不出十年便能盘活整个江南、岭南和北方沿海，连带着南北两条大河和大运河的航运辐射能力也会成倍提高，出现一大批新兴的势力。
到时候不用老头子动手，他们就会主动跟世家豪族拼命。”
“而老头子要做的只是慢慢地改变大唐的产业结构、财富和权力的重新分配，几乎是零成本的完成转变。”
“老头子是个成本控制大师，不会选择其他激进的方式。”
二人听他说了一大通，反而迷糊了。
李佑问道，“这也是阳谋吧？可跟我们去海外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李宽道，“目前来说，老头子还是个很谨慎的人，他手里能帮他开阔海外的其实只有我们和那些绝对忠心的军头。”
“军头们实力很强却没有航海的能力，更没有贸易和生产的能力。”
“我们的实力不强，却掌握着数条已经成型的海外航路。”
“也就是说，没有我们参与，老头子不放心，海外开拓的事情他就办不成。”
“你们看着吧，用不了几天，老头子就会找我们谈这件事。”
“今日跟你们通气，是让你们收拾首尾，做好出发的准备，海外的风险的确很大，多做些准备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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