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索哭了。
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在肃杀肃穆的中军大帐前。
这个刚刚被姐夫誉为首功的少年,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没有一点声音。
就是眼眶一红,两行泪珠毫无征兆地顺着他的脸颊滚落。
屈辱,讥讽,不甘,隐忍。
这些天积压在心头的所有情绪。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决堤的洪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想挺直腰杆,想装作不在意,想学着那些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可他做不到,他还只是一个少年。
整个大帐前,鸦雀无声。
没有人嘲笑他的眼泪。
所有人都看着主位前的魏延。
魏延走下将台,一步一步穿过那些神情各异的将校。
径直走向那个在风中微微颤抖的单薄身影。
他停在了关索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少年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关索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
他只能仰着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充满不安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又敬又怕的姐夫。
魏延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伸向关索的衣襟。
那是一件火头营杂役的粗布短衣,沾满了油污与柴灰,散发着一股不好闻的馊味。
关索浑身一僵。
全场数百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魏延没有丝毫嫌弃,就那样从容地解开了关索胸前那个用烂麻绳系成的死结。
动作很慢,很仔细。
仿佛他解开的不是一件肮脏的衣服,而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他将那件破旧的杂役服从关索身上剥下。
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细微的声响。
当那件象征着屈辱与卑微的衣服从肩头滑落,掉在地上时。
关索感觉自己身上骤然一轻。
仿佛被剥去的不是一层布,而是一层沉重的壳。
魏延随手将那件脏衣服扔到一边,就像扔掉一件垃圾。
然后他的手,重重按在了关索裸露的肩膀上。
少年的肩膀很瘦,但骨架匀称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关索。”
“心思缜密,机敏果决,有大将之才。”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将之才!
征北将军对一个火头营杂役的评价,竟然是“大将之才”!
这已经不是赏识了,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赞誉!
魏延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继续用那不容置喙的语调宣布。
“自今日起,擢升关索为我帐下亲兵,随侍左右!”
主帅亲兵!
从全军地位最低的火头营杂役,一步登天。
成为主帅身边最亲近、最荣耀的近卫!
这个跨度,大到让人晕眩。
那些曾经嘲笑过关索的士卒,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关索已经彻底懵了。
他傻傻地站在那里,任由帐前的冷风吹过他赤裸的上身,大脑一片空白。
幸福来得太猛烈。
以至于他完全无法反应。
直到魏延那沉稳有力的手掌,从他肩上移开。
他才如梦初醒。
少年用尽全身力气,直挺挺地单膝跪了下去。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誓言。
只有一声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嘶吼。
“关索,多谢将军!”
他又磕了一个头。
“关索必殚精竭虑,以报将军知遇之恩!”
声音哽咽,字字泣血。
这一拜,拜的不是姐夫,而是是主帅。
拜的不是亲情,是知遇之恩。
他用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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