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转身，六片光翼在身后展开，“我需要实战来磨砺天使神考。鬼长老，麻烦您用暗影通道送我一段距离。”
鬼斗罗看向我，见我点头，便伸手划开一道漆黑的裂缝:“小姐小心。如果有强敌，不要恋战，以救援为主。”
千仞雪的身影消失在暗影裂缝中。
“我们也需要加快速度了。”我重新将注意力转回黑色晶体和皮埃尔的监控，“必须在对方察觉我们已发现祭坛秘密之前，掌握更多证据。”
话音刚落，监控皮埃尔的终端再次发出警报。
这一次，不是皮埃尔主动发出信息，而是外界有信息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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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的实验室，深夜时分。
窗外的中庭花园在魂导灯的光芒下显得静谧美好，但实验室内的空气却紧绷如弦。
皮埃尔站在魂力材料存储柜前，柜门内侧那个毫不起眼的凹陷处，此刻正以特定的频率微微振动。这是单向的接收信号，他无法回复，只能聆听。
振动持续了约三十秒，停止。
皮埃尔面无表情地关上柜门，回到工作台前。他取出纸笔——不是魂导光屏，而是最原始的纸张和墨水笔——开始快速书写。
暗影之网的超频传感器全力运转，通过皮埃尔笔尖与纸张摩擦的细微振动，以及他手腕肌肉的收缩模式，尝试还原书写内容。
“他在记录指令。”穆老盯着解析屏幕，“正在匹配笔迹压力模式……有了！”
光屏上，一行行文字逐渐浮现:
【指令更新:原计划暂停。启动紧急收割协议。】
【目标:七日内，收集至少五百克高纯度魂尘。】
【授权动用所有潜伏资源，包括三号、七号、九号“农场”。】
【“工匠”需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共鸣器”的最后调试，准备大规模收割。】
【若遇阻碍，允许使用极端手段清除。优先级:魂尘收集＞隐蔽性＞人员安全。】
文字到这里结束。皮埃尔写完后，将纸张放在工作台上方的魂导灯下。奇异的是，纸张在魂导灯光照射三秒后，上面的墨迹开始自动褪色、消失，最终变成一张完全空白的纸。
皮埃尔将空白纸张放入碎纸机，然后开始收拾实验器材。
“他要去调试那个‘共鸣器’。”我立刻判断，“‘农场’指的是收集负面灵魂能量的地点，三号、七号、九号……鬼长老，立刻调查星罗帝国境内，所有近年来发生过大规模死亡事件，且死因可疑的地点！”
“已经在查。”鬼斗罗的声音传来，“匹配到七个疑似地点，其中三个的地理编号，与皮埃尔指令中的编号模式吻合。分别是:三号——黑石峡谷，五年前的斥候队失踪事件；七号——灰烬平原，三年前的矿难，死亡三百余人；九号——泪湖镇，两年前的瘟疫，全镇近千人死亡。”
每一个地点背后，都是血淋淋的数字。
“他们在这些地方，用类似黑石峡谷祭坛的方式，‘收割’死者的痛苦与恐惧。”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而现在，戴维斯需要更多的‘魂尘’，用于某种‘晋升’……他到底想晋升成什么？”
“共鸣器又是什么？”穆老皱眉，“能让收割效率大幅提升的装置？”
“很可能。”我看向监控中正在收拾行装的皮埃尔，“我们必须知道那东西在哪里，长什么样，如何运作。鬼长老，能否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跟踪他？”
“很难。皮埃尔作为高级研究员，有权使用研究院的私人传送室。如果他直接传送到星罗帝国境内，我们很难实时追踪。”鬼斗罗分析道，“不过，既然他需要调试设备，那设备一定在某个固定的、隐蔽的场所。我们可以通过他离开后的魂力残留，反向追踪传送坐标。”
“那就这么办。”我做出决定，“让他去。我们要找到那个‘共鸣器’的所在地，然后一网打尽。”
计划已定。但不知为何，我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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