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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熙又看向沈砚舟，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太子沈砚舟，任监军，随林国公一同前往。”
“你给朕记好了，楚州城里的时晚夏时大人，必须毫发无伤地带回来——她若少了一根头发，你也别回京城了。”
沈砚舟心中一凛，连忙叩首：“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他抬眼时，恰好对上沈砚初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不甘，还有几分冷意，沈砚舟只当没看见，垂首立在一旁。
沈御熙朝殿外喊了一声：“余恒！”
太监总管余恒连忙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明黄色的锦盒，盒里放着半枚虎符——那是调兵的信物。
他走到林永南面前，将锦盒递过去，声音恭敬：“林国公，陛下的虎符在此。”
林永南双手过顶，接过锦盒，指尖触到虎符的冰凉，心头一震。
他捧着锦盒，再次跪下行礼，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洪亮：“老臣定不辱使命！三日之内，林家军必出京；一月之内，必破楚州之围，擒回嵘阳王，护太子与百姓周全！”
沈御熙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粮草军械，让户部即刻筹备，不得延误。”
林永南起身，捧着锦盒，与沈砚舟、沈砚初一同退下。殿门打开又关上，带走了殿内几分凝重的气息。
沈御熙靠在龙椅上，手指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那封染血的信上，轻声呢喃：“时晚夏……可千万别出事啊。”
崔辙看着御座上的皇帝，终于还是上前一步，跪地道：“陛下，崔知浩……臣侄儿他性子刚直，怕是在楚州受了不少苦。”
“求陛下……求陛下允臣随大军一同前往，也好……也好能照应他一二。”
沈御熙睁开眼，看着崔辙鬓边的白发，叹了口气：“崔卿家，你一片苦心，朕知道。”
“可你是文官，随军多有不便。朕已命林国公务必救出崔知浩，你且在京中等着消息吧。”
崔辙还想再说，却见沈御熙摆了摆手，只好叩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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