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出去顶罪的,必定是他这个没根基的通判。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袁霄淼的锦袍上,却没半点暖意,只让王启年觉得,自己像是踩在薄冰上,随时都可能坠入深渊。
前厅里的铜漏滴答作响,袁霄淼已转身去了内室,大概是又去找方才那两个丫鬟寻乐子了。
王启年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前厅,看着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只觉得一阵心慌——楚州的天,怕是要变了。
时晚夏指尖的狼毫笔悬在素笺上方,墨滴在纸面晕开一小团深色,像极了此刻郊外蔓延的鼠疫阴影。
她所在的这间书房,原是嵘阳王的旧书斋。
自从她入住这里开始养伤,这里便多了些异于寻常的物件——案头叠着几页泛黄的麻纸,上面用炭笔写着“鼠疫传播链。
啮齿动物→蚤→人”
“隔离三区划分:疑似\/确诊\/接触者”,那是她从现代疾控中心发布的新闻里,一笔一画复刻的防疫要点。
窗外飘着细雨,带着暮春的凉意,隐约能听见东宫侍卫巡逻的脚步声。
时晚夏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桌角那卷刚送来的《楚州疫情疏》上,上面的字迹潦草急促:“城外流民营近三日暴毙二十七人,皆发高热、腋下生紫疙瘩,死后口鼻流血。”
“民间传为‘天谴’,已有道士设坛驱疫,更有流民言官府欲封营烧屋,人心惶惶。”
她闭上眼,现代记忆里的鼠疫防控画面骤然清晰——穿防护服的消杀人员背着喷雾器,在市场角落喷洒氯菊酯;
负压病房里,医生给患者注射链霉素;大数据屏幕上,密接者的轨迹被逐一标注。
可再睁眼,眼前只有摇曳的烛火、案上的草药包,以及古代医疗条件下,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防疫底线。
时晚夏重新执起笔,在麻纸上写下“南城鼠疫应对之策”,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是在梳理她混乱的思绪。
她首先想起的,是现代鼠疫防控的核心——源头控制。
现代疾控手册里写得明确:鼠疫的元凶是鼠疫耶尔森菌,主要通过跳蚤传播,啮齿动物是主要宿主。
可在苍凌,百姓只知“老鼠过街”是秽物,却不知那些藏在流民营草堆里的跳蚤,才是真正的“疫鬼”。
她在纸上画了一只简单的老鼠,旁边圈出“蚤”字,又添了一道箭头指向“人”,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观的传播示意图。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