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很大胆。”
朱标缓缓开口,“你可知,父皇向来不喜欢这些‘奇技淫巧’,更怕水师出海耗费太大,惹出麻烦。你想过父皇那一关吗?”
上一次李骜回京述职,太子标并未在场,所以并不知道李骜规划的五千万年利。
“自然想过。”李骜点头,“所以才想先跟大哥透个底。我打算先做个详细的章程,把出海的利弊、所需的钱粮、可能遇到的风险都写清楚,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呈给父皇。而且水师不必动用太多,先派五艘大福船试试水,花费不会太大,若是能成,再逐步扩充。”
朱标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沉吟:“你的心思是好的,若真能打通海上商路,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只是……”
他叹了口气,“父皇那一关,可不好过。他老人家经历过元末的战乱,最看重的是安稳,怕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动摇国本。你要做这个,怕是得拿出十足的把握,还要有能说服他的理由才行。”
谈及对老朱的了解,太子标可谓是比谁都清楚。
他这位父皇,骨子里始终带着草莽出身的谨慎,对“安稳”二字有着近乎执拗的执念。
当年打天下时,他敢豁出性命往前冲,可坐稳江山后,最怕的就是来之不易的太平被打破。
朝堂上任何一点新变动,他都要反复掂量,生怕触动旧有的平衡——就像当年推行鱼鳞图册,老朱光是准备就耗了整整五年。
早在洪武三年,他便先推行户帖黄册,命各地官府逐户登记人口、田产、丁役,挨家挨户核实,连孩童的年岁、田亩的肥瘠都要一一注明,光是印制户帖的格式,就召集了数十位文臣反复修订,确保既无漏洞可钻,又能让百姓看懂。
这套制度整整推行了三年,直到全国的人口和田产底子摸得一清二楚,各地官吏也熟悉了这套流程,他才在洪武八年正式启动鱼鳞图册的编纂。
为了这事,他命人丈量全国土地,从府到县,从县到乡,每一块田都要绘图编号,注明原主、四至边界、亩数、等级,甚至连土壤的颜色都要记录。
期间,老朱怕地方官舞弊,特意从京城派去御史巡查,发现有瞒报、涂改的,轻则罢官,重则流放。
光是江南地区的丈量,就因地主豪强阻挠反复了两次,老朱硬是压下所有反抗,耗了两年才彻底厘清。
前后算下来,从户帖黄册铺路,到鱼鳞图册全国推行,整整用了八年时间。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哪怕是一件利国利民的新政,也要先在局部试点,反复打磨,等到时机成熟才一举推开。
这种谋定而后动的隐忍与布局,正是他治理天下的信条——宁可慢些,也要稳些,绝不允许因仓促行事而动摇国本。
“父皇常说,‘百姓安于田亩,朝堂稳于法度,便是盛世’。”朱标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在他看来,治理天下,守好这中原大地就够了,海外那些‘化外之地’,远隔重洋,既难管,又容易生乱,不值得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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