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侯府的后花园里,一架紫藤萝开得正盛,细碎的紫花垂落如瀑,空气中浮动着清甜的香气。
徐妙清与安庆公主并肩坐在石凳上,手里都捧着一杯温热的花茶,低声说着话。
放在半年前,谁也想不到这两位身份尊贵的女子会如此和睦。
先前因安庆公主一时糊涂,给李骜下药污了人家的身子,徐妙清曾怒气冲冲登门讨要说法,两女在公主府里爆发了激烈的争执,言语间不乏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后来还是太子标出面,严厉训斥了安庆公主的荒唐行径,勒令她亲自到昭武侯府赔罪。
安庆公主虽贵为金枝玉叶,却也知自己理亏,放下身段登门道歉时,言语诚恳,眼底带着真切的悔意。
徐妙清本就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又见她提及前段婚姻的无奈,忽然感同身受——她们终究是牵挂着同一个男人的人,何必为过往的芥蒂伤了和气?便顺着台阶下了,坦然接受了道歉。
自那以后,李骜挂帅出征辽东,这一走便是大半年。
前线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有时是小股部队交锋的捷报,有时却是数月无音讯的沉寂。
徐妙清每日守在府中,对着地图默默祈祷;安庆公主也时常借故来侯府,名为探望,实则是想从徐妙清这里打探些消息。
担忧成了纽带,让两女渐渐放下了隔阂。
她们会一起讨论李骜爱吃的菜肴,会对着他留下的书信猜测他此刻在做什么,会在听到“辽东战事胶着”的传闻时,不约而同地彻夜难眠。
如今,她们早已以姐妹相称,徐妙清是正妻,自然是姐姐,安庆公主虽年长几岁,却甘愿以“妹妹”自居,相处得倒比亲姐妹还要融洽。
“姐姐,你说……这臭男人都走了快八个月了,怎么还没消息?”安庆公主捧着茶杯,指尖微微发凉,“前几日听宫里的人说,金山那边打了场硬仗,我这心啊,就一直悬着,总怕他出什么事。”
徐妙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放心吧,他答应过我的,定会平安回来。”
“李骜行事向来沉稳,不会轻易涉险。再说,还有傅友德、王弼、郭英几位老将在旁辅佐,定然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她放在膝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
昨夜她做了个噩梦,梦见李骜浑身是血地倒在沙场上,惊醒时冷汗浸湿了中衣,此刻想起那画面,心仍像被攥住一般发紧。
“可我总觉得……”安庆公主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略显慌张的呼喊:“夫人!公主!宫里来人了!还带着圣旨呢!”
两女心头同时一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这个时候来圣旨,还是这般急匆匆的阵仗,莫不是……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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