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二人轻车简从,先骑马至太仓刘家港。
这里是大明重要的海运码头,港湾内停泊着大小船只,桅杆林立如林,渔商往来不绝。
李骜早已安排好一艘中型福船,船身虽不算庞大,却采用了实业局新改良的龙骨结构,航行更为稳当。
登船启航时,恰逢东南风正劲,船帆鼓满,乘风破浪,顺流而下。
李景隆站在船头,看着两岸风光飞速后退,新鲜得不住咋舌,一会儿问船帆的角度,一会儿又指着水纹讨论流速,李骜也不烦,捡着关键处一一作答,倒让这趟航程多了几分趣味。
行船三日,沿途经浏河、黄浦江,远远便望见上海县的城郭轮廓。
众人从吴淞口登上陆地,脚下的泥土带着湿漉漉的腥气,踩上去松软又黏滞。
李骜极目远眺,这片被江涛海浪反复冲刷的土地,正是后世那片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浦东新区。
可眼下,这里全然是另一番景象——放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滩涂,稀疏的芦苇在咸涩的海风中摇曳,偶有几处水洼泛着浑浊的光,透着一股荒凉。
由于大海潮汐日复一日的侵袭,海水倒灌使得这片土地盐碱化严重,表层土壤泛着一层白霜,别说种庄稼,就连耐旱的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根本无法耕种。
唯有远处几处低矮的窝棚,在空旷的滩涂上显得格外扎眼。
那是些胆大的百姓,为了讨口饭吃,冒着被官府缉拿的风险在此偷偷摸摸煮海为盐。
只见窝棚外支着几口发黑的大铁锅,锅底结着厚厚的盐垢,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费力地往灶里添柴,蒸腾的水汽中混杂着呛人的盐味,飘出老远。
李景隆皱着眉捂住鼻子:“骜哥儿,这地方也太荒了,除了盐味就是腥味,能有什么用处?”
李骜却没说话,只是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捻了捻指间的盐分,眼中反而亮起几分光。
旁人只看到这片土地的蛮荒,他却瞧出了潜藏的价值——临江靠海,水路通达,正是建造大型船坞、发展海运贸易的绝佳之地。
至于盐碱化?只要引淡水冲刷、改良土壤,总有办法解决。
上海,对现代人而言,其地理位置及战略意义早已是家喻户晓的常识。
它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长江入海口的咽喉之处,既是长江这条黄金水道的“门户”,扼守着内陆与海洋沟通的关键节点,又是连接中国南北沿海的重要枢纽。
向内,通过长江水系可辐射广袤的内陆腹地,将巴蜀、湖广、江浙等富庶地区的物产汇聚于此;向外,凭借优良的港湾,能便捷通达全球各大洋,成为中外贸易往来的桥头堡。
更重要的是,它紧邻着自古便以鱼米之乡、工商发达闻名的江南地区。
这片土地孕育了深厚的商业传统、充足的劳动力和精湛的手工业技艺,为上海的崛起提供了天然的“后花园”与支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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