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冲垮自耕农的生计,赋税徭役的重压总会碾碎百姓的希望。
传统治国模式下,“有田可种”不过是盛世表象,一旦遇上灾荒战乱、权贵巧取,百姓依然逃不脱流离失所的命运。
这或许正是李骜强调经济流动、产业革新的深意——比起固守田亩的被动求生,激活百业的主动创造,才可能为百姓寻得真正的安身立命之道。
朱标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思索,无数问题如乱麻般缠绕:经济流转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工坊兴起是否会动摇农本根基?打破传统治理框架又该如何维系王朝正统?
这些疑问在他脑海中反复碰撞,却终究没有脱口而出。
作为自幼饱读经史、随父理政的储君,朱标有着超越常人的敏锐与执着。
他没有急于反驳或求全解惑,而是将李骜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刻入心底,如同收藏一卷尚未破译的古籍。
朱标明白,这些新思想需要时间沉淀,需要结合朝堂实务与民间疾苦反复印证,方能真正领悟其中的深意。
见此情形,李骜并没有急着给他灌输新的思想。
反正时间还有很长,改造这位大明太子爷,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太子标三观已经在儒生影响下形成,现在再想改变那可就难了,没有那么容易。
随即太子标就转移了话题,苦笑道:“李骜,你可知这样做,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啊!”
“你本是武勋出身,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为什么?”李骜嗤笑道,“因为儒学已经腐朽了!他们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自西汉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主张,儒学便如同根系般深深扎入封建王朝的统治土壤。
曾经与儒家分庭抗礼的法家刑名之学、墨家兼爱非攻之说,皆在历史长河中逐渐式微,或被吸纳改造,或消散于岁月尘埃。
历经千年演变,儒学从先秦诸子之一跃居治国正统,其地位之尊崇,早已不容撼动。
及至宋元明清,程朱理学更是独领风骚。朱熹耗费毕生心血校订的《四书章句集注》,将《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熔铸一炉,构建起严密的理学体系。
这套学说不仅成为科举取士的核心标准,更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元朝以降,程朱理学被钦定为官方正统,天下学子无论寒门贵子,皆须在官学私塾中研习其精义。
朱文公注解的字句成为金科玉律,程颢、程颐的论断化作治学圭臬,任何质疑与辩驳都被视作离经叛道。
即便名震朝野的鸿儒硕学,在著书立说、开坛讲学之际,也必须谨守程朱藩篱,不敢越雷池半步,以免触犯士林忌讳,招来非议责难。
然而,当儒学被捧上神坛,成为不容置喙的绝对真理,其发展轨迹便逐渐偏离了百家争鸣时的鲜活生命力。
程朱理学构建的森严礼教体系,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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