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李文忠强行振作了精神,眼中满是痛惜与追忆。
“我这条命,其实早就该没了。”
“当年岭北……”李文忠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迹,“蛮子哈剌章的箭……”李文忠艰难地扯开衣襟,心口处狰狞的伤疤赫然在目,皮肤下隐约可见一枚凸起的铁疙瘩,“这箭镞在我身体里十多年了……”
李骜浑身血液凝固。
十二年前那场惨烈的北伐,东路军深入漠北,遭遇北元太师蛮子哈剌章的十万铁骑拼死阻击。
因为,李文忠的东路军乃是奇军,目标直指北元帝都和林!
一旦李文忠成功得手,奇袭和林兵临城下,那么不管王保保在岭北给徐达的中陆军设下什么陷阱,都没有任何意义。
可想而知,这一仗会是何等艰难。
“这一仗……真的好难啊!”
李文忠剧烈咳嗽着攥住李骜的手,指缝间渗出的血沫混着铁锈味。
他凹陷的眼窝里燃着诡异的光,仿佛又回到那片血色荒原:“骜儿,你可知那阿鲁浑河的冰碴,是被明军的脑浆和北元的肠子冻住的?”
血腥画面在脑海炸开,李骜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五万骑军一路深入,每人只携带二十天的口粮,于达阿鲁浑河遭遇了哈剌章的拼死阻击……”
“宣宁侯曹良臣战死,哈剌章的骑兵像潮水,箭雨落下时,我听见曹良臣的惨叫——他的头盔被狼牙箭钉进面门,眼珠子挂在箭尾晃荡。”
“指挥使周显、常荣战死,周显是被马槊从身后捅进去的,肠子拖在地上三尺长还在挥刀;常荣的战马踏碎了自己的脑袋,脑浆溅在我脸上,温热得像刚出锅的羊汤。”
李骜喉头发苦,他想开口让李文忠别再回忆了,因为这对李文忠而言无疑是极其残忍的事情,可嘴唇像被缝住般无法动弹。
记忆如腐肉般在伤口溃烂。
李文忠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
“最后……我们还是胜了!”
可是胜利的代价,是极其惨痛的。
箭雨骤停的刹那,李文忠看见哈剌章那张扭曲的脸,北元太师的铁胎弓嗡鸣如雷,三支雕翎箭穿透亲兵李战胸膛,将人钉在他怀里,滚烫的血喷在脖颈,李战临死之前还在抽搐着喊“大人小心”。
可仍是有一箭,射中了李文忠。
“我挥刀斩断箭杆,却听见心口传来裂帛声。”李文忠枯瘦的手指死死按住伤疤,“箭镞卡在骨头缝里,每呼吸一次都像有把烧红的凿子在凿我的心肺。”
话听到这儿,李骜已经是泣不成声。
在场众人全都红了眼眶,连太子标也不禁落泪。
李文忠突然安静下来,诡异地笑了笑。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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