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的晚饭后。
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陈茂国、赖友川、立新等男人围着火炉，喝着灵茶，聊着来年的农场规划，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
郭桂香、毛春香、陈珊、胖婶、晓芸、罗琴等女人们则坐在靠窗的八仙桌旁，一边嗑着瓜子、花生，一边拉着家常。
话题从孩子的学业扯到村里的新鲜事，笑声不断。
郭安和妞妞吃饱了饭，精力旺盛，在院子里追着三条吃饱喝足的灵犬玩耍，清脆的笑声和犬吠声交织在一起。
陈强看着这温馨的场景，心中一动。
他起身走进里屋，翻箱倒柜一阵，捧出一个蒙着薄尘的旧木匣子。
“奶奶，妈，姐，胖婶，”陈强将木匣放在八仙桌上，笑着招呼。
“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来剪窗花吧？给家里添点年味！”
“剪窗花？”陈珊眼睛一亮，“好啊！好久没剪了！”
“哎哟！强子还留着这老物件呢！”郭桂香奶奶看着那熟悉的木匣，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
“这可是你太奶奶传下来的！里面家伙什儿全着呢！”
毛春香和胖婶也来了兴致，纷纷围拢过来。
陈强打开木匣。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样东西：
一叠叠大红色的棉纸，几把小巧锋利、刃口闪着寒光的剪刀，几块光滑的蜡盘。
还有几本泛黄的窗花图样册子，纸张已经发脆，上面用毛笔勾勒着各种吉祥图案。
“嚯！好东西！”胖婶拿起一把剪刀掂了掂，“这钢口！真利索！”
“这红纸颜色正！”毛春香摩挲着纸张，“比现在街上卖的那些亮纸强多了！有年味！”
陈强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最旧的图样册子。
里面画着栩栩如生的图案：“鲤鱼跃龙门、喜鹊登梅、五福捧寿、连年有余、老鼠娶亲…”
线条流畅，寓意吉祥。
“咱们剪什么？”陈珊拿起一张红纸，跃跃欲试。
陈强翻到册子中间一页，指着上面一个灵动的图案：“剪这个！春燕！”
图样上，两只燕子展翅飞翔，身形矫健，尾羽如剪，穿梭在几缕垂柳之间，充满了春天的活力！
寓意着春回大地，吉祥如意。
“好！就剪春燕！”郭桂香奶奶拍板，“燕子报春！应景！”
陈强作为发起人，自然要带头。
他挑了一张韧性好的双层红纸，对折再对折，然后用铅笔在折好的纸面上，参照图样，快速勾勒出燕子的大致轮廓和翅膀、尾羽的线条。
动作熟练，显然小时候没少跟着奶奶学。
“看好了啊！”陈强拿起一把尖头小剪刀，对着围观的众人示范起来。
剪刀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
尖细的刀尖沿着铅笔线，灵巧地游走！
手腕轻转，刀锋划过！细碎的红色纸屑纷纷飘落！
他先剪出燕子圆润的头部和灵动的眼睛，然后是流畅的背部曲线和展开的翅膀！
翅膀的羽毛，他用剪刀尖巧妙地剪出细密的锯齿状纹路，模拟羽毛的层次！
最精彩的是那剪刀形的尾羽！
他手腕一转，剪刀开合几下，两条修长、分叉、带着优美弧线的尾羽便跃然纸上！
最后，他小心地剪开燕子腹部连接的部分。展开折叠的红纸！
“哇——！”众人发出一片惊叹！
只见四只形态各异的红色春燕，首尾相连，振翅欲飞！
它们穿梭在由纸张折叠形成的、抽象的“柳丝”空隙间，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充满了喜庆的年味！
“太漂亮了！”
“强子！你手真巧！”
“舅舅！我也要学！我也要剪燕子！”郭安立刻嚷嚷起来。
“好！好！都学！都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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