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重华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刚睡醒时的迷茫渐渐褪去,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挣扎着想要从季星辰怀里下来:“这里是……光帝宗?”
季星辰轻轻将她放下,扶着她的腰,生怕她站不稳。露重华的脚刚落地,就感受到了地面的冰冷与坚硬,她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在废墟中疯狂搜寻,试图找到记忆中兰草坡的痕迹。
可她看到的,只有一片焦黑的土地,和散落的、被毒气侵蚀的碎石。
“兰草坡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转头看向季星辰,眼底满是困惑与失落,“星辰,兰草坡在哪里?我们小时候追蝴蝶的地方,在哪里?”
季星辰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有兰草,有神银草的嫩芽,可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一块发黑的碎石上,那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紫黑色气息,虽然微弱,却让他瞬间想起了某种令人心悸的力量——那是比比东死亡蛛皇的毒气!
季星辰猛地反应过来,瞳孔骤缩,抱着露重华的手臂瞬间收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样。
当年比比东带着菊鬼斗罗突袭光帝宗,用死亡蛛皇的魂力重创父亲,毒气弥漫在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后来母亲苏婉儿献祭,神银草的本体残留在这里,带着生生不息的生机,勉强压制着毒气的蔓延;父亲的光帝圣剑插在石缝中,圣光之力净化着部分阴寒,才让兰草和神银草的嫩芽得以存活。
而上次他来这里,取走了母亲的神银草本体,也拔走了父亲的光帝圣剑断柄——没有了神银草的生机压制,没有了光帝圣剑的圣光净化,比比东残留的死亡蛛皇毒气彻底爆发,侵蚀了整片土地,让这里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死寂之地。
是他,亲手毁掉了这里最后的生机。
季星辰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底满是愧疚与愤怒。他想起父亲临终前嘶吼着质问光帝为何不护宗门,想起母亲献祭时的不舍,想起那些战死的弟子,想起兰草坡上曾经的欢声笑语……而现在,就连这最后的念想,都被他无意间摧毁了。
“是我……”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几乎要碎裂,“是我害了这里……如果不是我取走了娘的本体和爹的断剑,这里的兰草不会死,神银草不会枯,这里……还会是你记忆中的样子。”
露重华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自责与痛苦,伸手轻轻抚平他皱紧的眉头。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暖意,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拭去他眼角不易察觉的泪水:“不怪你,星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的力量:“要怪,就怪武魂殿,怪比比东。是他们毁了光帝宗,是他们留下的毒气侵蚀了这片土地。你取走叔叔阿姨的遗物,是为了纪念他们,是为了传承光帝宗的意志,这没有错。”
她抬手,将他紧紧攥着的拳头掰开,掌心向上,露出那只干枯的草蝴蝶。银线缠绕的草叶虽然粗糙,却依旧完好:“你看,我们还有这个。兰草坡的兰草枯了,我们可以重新种;光帝宗的废墟毁了,我们可以重新建。只要我们还在,只要光帝宗的意志还在,这里就永远是我们的家。”
光光跑到两人身边,小爪子轻轻拍着季星辰的腿,圆金瞳里满是愤怒:“都是比比东那个坏女人!要不是她,露家不会没,光帝宗不会毁,这里也不会变成这样!等嘉陵关大战的时候,我一定要用香肠砸她,用仙草绊她,帮你们报仇!”
它的声音奶声奶气,却透着浓浓的决绝。说着,它还低头,对着地上一块被毒气侵蚀的碎石狠狠咬了一口,结果“咔嚓”一声,小牙差点崩掉,疼得它龇牙咧嘴,却依旧倔强地瞪着那块碎石,仿佛那就是比比东本人。
季星辰看着露重华坚定的眼神,听着光光幼稚却真诚的话语,心里的自责与愤怒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他反手握住露重华的手,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仿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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