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台湾民间传奇故事

关灯
护眼
第4章 符咒·残影·窥秘者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天光是一种浑浊的灰白,勉强涂染着雾村的轮廓,却驱不散彻夜积聚的寒意,反而让一切显得更加清晰而残酷。陈文超僵立在老妪紧闭的门外,指尖那枚粗糙的木符硌着皮肉,冰冷坚硬。老妪最后那句破碎的哀嚎——“缠魂丝……甩不脱了……”——像淬了冰的针,反复扎刺着他的神经。

他下意识地、一遍遍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头发。触感似乎与往日无异,除了……在某几处发根,指尖总能捕捉到一种异常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粘腻感,仿佛真有无形的丝线缠绕其上,悄无声息地汲取着他的体温与生气。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似乎总能不经意地捋下几根细软的、枯黄黯淡的长发,绝非属于他自己。它们诡异地缠绕在他的指间,稍一抖动,又飘落消失于冰冷的空气中,如同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那令人作呕的触感。

这不是幻觉。

他攥紧了那枚木符,冰冷的触感带来一丝扭曲的慰藉。这是唯一的线索,唯一的“武器”。他需要知道它是什么,意味着什么,又能做什么。

整个白天,他像一具游魂,在死寂的村落里艰难穿梭。村民们的躲避升级为了彻底的恐惧和排斥。看到他走近,人们会立刻抱起孩子冲回屋内,“砰”地一声甩上门,落下重闩。原本在屋檐下抽烟的老人,会立刻掐灭烟卷,眼神惊恐地瞥他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驱赶什么瘟神。他甚至看到有人在他经过后,慌忙地在门口撒上一小撮白色的粉末——像是盐,又像是碾碎的米粒。

他被彻底孤立了,成了一个移动的灾祸符号。

绝望之下,他只能依靠自己。他返回老宅,强忍着那无处不在的阴冷注视感,翻出祖父留下的那本纸张脆黄的账本。他近乎偏执地一页页翻找,手指因急切和寒冷而颤抖。账目琐碎而模糊,大多是些粮食、山货的往来记录。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在账本最后几页的空白处,他发现了几行用极细的毛笔写下的、字迹颤抖的旁注,墨色深褐,如同干涸的血:

“…癸卯冬,雪封山百日,异响不绝,如妇梳发…夜不能寐…”

“…西厢阿贵癫,常嚎叫头皮冷痛,晨起可见枕落黄丝…三日后…殁于雪坡,面色青紫,发尽失…”

“…求来的辟邪符…刻梳断痕…香灰熏染…或可暂蔽其感知…然终非长久计…”

“…根源在雪山…怨之所钟…须…”

后面的字迹被一大团墨污彻底掩盖,再也无法辨认。

陈文超的心脏狂跳起来。账本上的记录,与老妪的话、与他的遭遇严丝合缝地对应上了!那“黄丝”就是缠魂丝!“头皮冷痛”、“发尽失”!

而最重要的,是那句“刻梳断痕”、“香灰熏染”、“暂蔽其感知”!这说的就是他手中的木符!它不能驱魔,只能暂时遮蔽,像一层薄薄的迷雾,让那东西“感知”不到确切位置!

那么,“根源在雪山…怨之所钟…”呢?

账本提供的线索到此为止,巨大的空白和更深的恐惧笼罩下来。他需要知道“怨之所钟”究竟是什么?那魔女因何而成?如何才能彻底摆脱?

他想到了那个丢出木符的老妪。她是唯一表现出些许善意(或者说,是对某种更大恐怖的恐惧)的人。她一定知道更多。

他不敢再去敲她的门,生怕加剧她的恐惧。他决定等待,守在她家附近一个废弃的柴棚里,利用地形和杂物隐藏自己,像一头绝望的困兽,等待着唯一可能的救赎。

时间在寒冷和焦灼中缓慢流逝。雪山背后的夕阳挣扎着投下最后几缕惨淡的光,将山峦的阴影拉得巨大而扭曲,如同匍匐的恶兽,缓缓吞噬着村落。

终于,在那光线即将彻底消失的临界点,老妪家的那扇小窗,极其缓慢地推开了一道寸许宽的缝隙。

没有声音传出。但一只枯瘦、布满老年斑的手,极其颤抖地,从缝隙中伸了出来。手指间,捏着一小叠粗糙的、裁剪不规则的黄纸。

老妪没有看他藏身的方向,仿佛只是在进行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