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毕,神威乍现,众人只觉一阵恍惚,但见阴阳逆转,先前种种若黄粱一梦,婴孩啼哭再度刺透风雪。哭礁巫众踏歌欢庆随哭声止,他们分明记得已将新生祭献邪灵,婴孩仙灵当是归天才是。
纷纷循声望去,抬首就见张岩悬于半空,婴孩哭声出自他怀中,忽然不忿,哪里来的野人也敢管泫泣城的事,若是惹怒了城中之灵,岂不是要遇灭顶之灾!婴孩母亲更是疯狂,竟纵地飞跃,朝张岩扑来,奈何力有不逮,几经尝试终于衔住张岩衣角,便要攀附而上,欲将婴孩夺回!
大人的仪轨不容亵渎!祭品必须要完完全全地献给大人才可!若不然,没了大人庇护,己身该如何在荒芜中生存!?
虽真灵驱使,张岩以应龙之大神通逆转阴阳,但婴孩仙灵九分已反哺天地,仅是这一分不足以化育。本就心焦气躁,又见婴孩母亲攀附上来,愤然提气,暴喝一声“退!”,直接将那母亲打进大地,又剑指并立,向地施咒,“镇”字落下,便已指地成钢,宣壤变作砾石,坚不在天外陨铁之下,依法而聚,直接将那母亲的上半身碾成肉糜,止剩半身颓然落地,污血横流。
眼见婴孩哭声越来越弱,张岩发随怒张,对哭礁巫众宣告道:“若婴死,泫泣城亡!”哭礁巫众本就沸沸扬扬,又被张岩话一激,更是群情激奋,乌压压地围靠过来,龇牙咧嘴地对着张岩吱吱呀呀地骂骂咧咧,却是没有一句人话来。
原来,哭礁巫众一心祭献邪灵,早已背弃北海苦行骸朴之道,连言语之道都交给邪灵了罢!
当真,可悲、可叹!
当真,可惜、可怜!
言语间婴孩已是气若游丝,张岩术法已是如箭在弦,背后五宫星辰尽皆点亮,天隙流光、惊雷震震,滋养万物之灵力尽作钢刀,只稍张岩再动一念,便可教泫泣城作血海炼狱。
张岩一手抱婴孩,一手剑指向天,目中神光不见,想来已是昂首闭目,只待婴孩啼声尽,便会叫术法落下,身下哭礁巫众不能逃过一人!
许是察觉到张岩心中悲恸,执音亦感刺痛非常,却不知该如何劝阻。好在姚公麟挺身而出,谏言道:“张居士!以杀止杀,何以止杀,以恶制恶,何以制恶。哭礁巫亦是北海异族,天下万灵之一,只是苦于蛮荒,落于苦难,求存不见其门,求生不得其法,误入歧途了罢!居士为此妄造杀孽,岂不是污了自身德行,实乃不值啊!”
张岩悬于顶,闭目,不动如山,声却如雷霆,已是自顾宣告了哭礁巫的结局:“万灵欣欣向生,纵苦难加身,亦不该舍生之德。以新生祭邪灵,如祭精神以求壳存,纵可活亦是虚无,不若抹去,除一祸害!”忽的睁眼,但见应龙竖瞳狰狞,虽尚不可视物,凡可察怒色:“姚公麟,教我杀者是你,教我不杀者亦是你,你到底适合图谋?莫不是哭礁巫不能言语,请来的说客?!尔若还敢阻我,我今日必不吝竭我所能,也要试试星宿神煞到底有几分斤两!”
姚公麟本是指引张岩见证北海混乱之治下的苦难与罪恶,好让其了却杂念,明悟己心,却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张岩会如此“偏激”,张岩之举已是出了他的意料。却又不知此时张岩教彼时又有多少差距,稳妥起见,姚公麟以梅山秘法传信,好叫杨戬前来救急,省的张岩也误入歧途,那样才是真的不可收拾。
怎料杨戬只是应了句知道了便再无音讯,无奈,姚公麟只得放下旌幡,感应破碎星,祈祷此时张岩不似彼时那般强横,不然自己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此外,若是他将事情搞砸,传到梅山去,怕不是要被山野精怪们笑掉大牙,那他梅山六圣之首的威望可就再也拾不起来了!
眼见张岩已陷于怒火,将在泫泣城落下“天罚”,已回归的应龙真灵终于发声:“小子,你若再磨磨蹭蹭,那婴孩可就真的没救了!”
声音忽自脑中现,张岩一惊,连忙将脑袋探到婴孩面前,感应到婴孩体内微不可察的孱弱生机,于虚空中茫然环顾,焦急发问:“谁!怎么救?!”
姚公麟不知其中门道,只知张岩忽的莫名其妙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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