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后的第三天早晨，北京下起了蒙蒙细雨。
林芷糖站在陆家老宅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雨丝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痕迹。她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开衫，赤脚踩在温暖的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姜茶。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辰逸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在看什么？”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看雨。”林芷糖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他怀里，“婚礼那天是晴天，今天下雨了。像是老天爷知道我们要走，特意为我们洗尘。”
陆辰逸笑了，呼吸喷在她耳畔：“浪漫的说法。”
“不然呢？”
“不然就是五月的北京本来就这样，时晴时雨。”
林芷糖转过头，假装生气地瞪他：“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好，配合。”陆辰逸立刻改口，“是老天爷为我们洗尘，祝我们蜜月顺利。”
两人都笑了。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室内的空气温暖而宁静。从婚礼那天到现在，整整三天，他们几乎没有离开过这栋老宅。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偶尔接待来访的亲友，更多的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静静地待在一起。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陆辰逸问。
“昨天就收拾好了。”林芷糖说，“暖暖和雨薇来帮忙整理的，她们比我还能操心，连防晒霜的牌子都帮我选好了。”
“秦风他们也来了一趟，送了些东西。”陆辰逸说，“沈墨言送了一本旅行笔记，顾夜尘送了他新专辑的签名版，周明和赵磊合送了一个防水相机。”
“大家都好有心。”
“嗯。”陆辰逸收紧手臂，“所以我们要好好玩，多拍照片，回来跟他们分享。”
林芷糖点点头，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雨：“辰逸哥哥，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不知道。”她想了想，“可能是……突然从那么盛大的婚礼，切换到完全私人的旅行，有种不真实感。好像昨天还在被所有人注视，今天就要和你‘私奔’了。”
陆辰逸理解她的感受。婚礼确实像一场华丽的梦，持续了整整一天，所有的灯光、鲜花、祝福、眼泪、欢笑……都浓缩在那十几个小时里。而现在，梦醒了，他们要回到现实，开始属于两个人的新婚生活。
“那就当是私奔。”他在她耳边说，“就我们两个，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打扰我们，只有我和你。”
这个想法让林芷糖心跳加快。她转过身，面对他：“那第一站是哪里？你到现在都不告诉我。”
“惊喜。”陆辰逸神秘地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至少告诉我要飞多久吧？”
“十个小时左右。”
“那么远？”林芷糖惊讶，“是欧洲？还是……”
“别猜了。”陆辰逸轻轻捂住她的嘴，“留点悬念。”
林芷糖咬了下他的手指，他笑着收回手。两人闹了一会儿，直到楼下传来张妈的声音：“少爷，少夫人，早饭好了。”
早餐很丰盛，但林芷糖吃得不多。她太兴奋了，对即将开始的蜜月充满期待。陆辰逸倒是吃得从容，还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多吃点，飞机上的餐食可能不合你胃口。”
“私人飞机上的餐食不是你特意订的吗？”林芷糖问。
“是订了，但万一呢。”陆辰逸说，“而且十个小时的飞行，中间可能会饿。”
吃过早饭，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两个不大的行李箱，装的是轻便的夏装和一些必需品。陆辰逸说，大部分东西目的地都有准备，他们只需要带最重要的。
上午十点，车来了。不是平时那辆商务车，而是一辆银灰色的越野车，更适合长途和可能的不平整路面。
陆老爷子亲自送他们到门口。老人家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唐装，精神矍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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