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走下仪式台，回到座位与赵静怡紧紧相握。台上只剩下陆辰逸和林芷糖，他们的手还叠在一起，林建明手掌的温热仿佛还留在他们手背。
沈墨言重新走上前，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草坪：“现在，请新郎新娘面对面站立，准备交换誓言。”
陆辰逸和林芷糖缓缓转过身，面对面站定。他们的手仍然牵着，陆辰逸能感觉到林芷糖指尖轻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阳光从银杏树叶的缝隙间洒下，在林芷糖的头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透过朦胧的薄纱看着陆辰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风吹过，头纱轻扬，她看到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开始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段话。
“按照传统，新人可以交换准备好的誓言。”沈墨言温和地说，“辰逸，从你开始。”
陆辰逸点点头。他从西装内侧口袋取出一个深蓝色的小卡片——那是他准备了三个月，修改了无数次，最终在今天凌晨才定稿的誓言。卡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是他反复摩挲的结果。
他展开卡片，却没有立刻读，而是先看向林芷糖。他的目光穿过薄纱，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
“糖糖，”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有些轻微的颤抖，但很快稳定下来，“我写了很多稿，改了很多遍。但最后我发现，最想对你说的，其实早就刻在心里，不用写下来也能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林芷糖的眼泪又涌上来，她用力眨眨眼，想看清楚他。
“六岁那年夏天，我第一次见到你。”陆辰逸开始说，声音平稳而清晰，“你在阳台上浇花，穿着鹅黄色的裙子，笑得像糖一样甜。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女孩对我来说很特别。虽然那时候我不懂什么是爱，但我想靠近你，想保护你，想看你永远笑得那么开心。”
宾客席上，赵静怡紧紧握着林建明的手，眼泪不停地流。陆老爷子坐得笔直，嘴角有欣慰的弧度。
“小学六年，我们每天一起上学。我走在你外侧，不是习惯，是选择。我想用我小小的身体为你挡开所有可能的危险，虽然那时候我能做的很有限。”陆辰逸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温柔，“你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学校里的事，说看的动画片，说你的画。我话少，但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认真听了。”
苏暖晴在伴娘席上擦着眼泪，小声对唐雨薇说：“我记得，小学时糖糖的话真的超多……”
“初中时，我开始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不一样了。”陆辰逸继续说，“看到别的男生找你说话，我会不高兴；看到你对他们笑，我会生闷气。那时候我还不会表达，只能用笨拙的方式对你好——帮你做作业，陪你练琴，在你生病时给你送药。”
林芷糖想起初中时，有一次她感冒发烧请假在家，陆辰逸放学后拎着一袋药和一碗粥来她家。他不说话，只是把东西放下，看着她吃完药，然后坐在她床边写作业，陪了她整整一个下午。
“高中毕业舞会那晚，我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你我的心意。”陆辰逸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那是我人生中最紧张的时刻，手心全是汗，声音都在抖。但我必须说，因为我知道，如果再不说，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宾客席上，几个高中同学相视而笑，他们还记得那个晚上，陆辰逸把林芷糖带到后花园，回来时两人手牵手，陆辰逸的耳朵红得像个番茄。
“大学四年，我们在不同的城市。”陆辰逸说，“很多人说异地恋难，但我们从来没觉得难。因为我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在追求什么。我们每天视频，有时候不说话，就各忙各的，但知道对方在，就很安心。”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专注地看着林芷糖：“你画画，我写代码。看似完全不相关的两个领域，但我们都用各自的方式创造美，创造价值。你的每一幅画，我都是第一个观众；我的每一个项目，你都是第一个测试员。我们互相支持，互相成就。”
陆辰逸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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