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没有看她。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孤立无援的感觉涌上心头。
顾夜尘已经迈着长腿，从容地走到了教室前方的小舞台区域，然后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朝她伸出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退两难。
林芷糖咬了咬下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几乎是硬着头皮，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站起身，走向前方。每一步都感觉踩在针尖上。
当她站到顾夜尘身边时，能明显感觉到他投下的阴影和身上那股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她刻意与他拉开了半米多的距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王老师将麦克风递给两人（虽然是简单的试唱，但音乐设备很齐全），调整好高度。
“好，准备，从‘If I had to live my life without you near me’这里开始……”王老师在一旁指挥着。
前奏响起。
顾夜尘率先开口，他的英文发音很标准，带着一种慵懒又深情的磁性，一开口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林芷糖身上，那眼神炽热而专注，仿佛歌词就是为她而唱。
“If I had to live my life without you near me~（如果我不得不过着没有你陪伴的生活）”
轮到林芷糖的部分了。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还是努力稳住音准，唱出了自己的部分：
“the days would all be empty~（所有的日子都会变得空虚）”
她的嗓音清甜干净，虽然因为紧张而少了些情感，但与顾夜尘那略带沙哑磁性的声音搭配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动听。
“the nights would seem so long~（夜晚会显得如此漫长）”
两人交替演唱，旋律优美。单从音乐角度来说，这次临时搭配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顾夜尘的游刃有余和林芷糖的清甜羞涩，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不少同学都露出了欣赏的表情，甚至有人小声赞叹。
“哇，唱得真好听！”
“没想到顾夜尘唱歌这么好！”
“林芷糖声音好甜啊，和顾夜尘的声音好配……”
这些议论声，虽然很小，却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了教室后排某个人的心里。
陆辰逸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冰雕。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舞台前方那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看着顾夜尘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带着占有欲的眼神，看着林芷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在他眼里，这红晕刺眼无比），听着周围那些关于“好配”的议论……
他感觉胸腔里有一股暴戾的火焰在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那和谐的音乐，此刻在他听来，无比刺耳！
他的糖糖，站在那里，和另一个男生，唱着关于“坚定不移的爱”的情歌！
而他，只能坐在这里，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观众！
握着拳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合唱在顾夜尘最后一句深情的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没有什么能够改变我对你的爱）” 中结束。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王老师也满意地点头：“很好！两位同学配合得很有感觉！顾夜尘同学感情充沛，林芷糖同学音色很美，就是稍微有点紧张，放松点会更好！谢谢两位！”
顾夜尘对着台下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然后侧过头，对身旁明显松了口气、只想立刻逃回座位的林芷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唱得不错，下次我乐队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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