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眸,看向那个正被父母拥抱着、笑得一脸满足和无辜的“小糖人”。烛光的余晕似乎还停留在她的发梢,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全然的信任和快乐,仿佛“永远当最好最好的朋友”就是世界上最美好、最圆满的事情。
“不只是朋友。”
一个清晰而冷静的声音,在陆辰逸的心底响起,带着一种与他年龄截然不符的笃定和……野心。
朋友?好朋友?
不,这远远不够。
他对她的感觉,从第一眼看到她站在阳光下的阳台时,就超越了“朋友”的范畴。那是一种更深的羁绊,一种更强烈的占有欲,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定义,却本能地知道是独一无二的情感。
他想要的不只是和她一起上学、放学,不只是在她遇到难题时教她,不只是分享草莓布丁。他想要的是更绝对的、更排他的、更长久的关系。是像爷爷看的那些厚厚书里写的,像童话故事结尾那样,王子和小公主“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关系。
“永远”这个词他很喜欢,但“朋友”这个定义,他不能接受。
他看着林芷糖,看着她因为一个“好朋友”的愿望就心满意足的样子,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淡淡的、名为“无奈”的情绪。她还太小,什么都不懂。
但他有耐心。他可以等。
等到她长大,等到她明白,“辰逸哥哥”这个称呼背后,所能承载的,远比“好朋友”要多得多。
他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有纵容,有坚定,还有一丝对未来势在必得的沉淀。
“辰逸,”陆老爷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孙子那一瞬间的异样,笑着打圆场,也是意味深长地提醒,“糖糖的愿望,你可要好好记得啊。”
陆辰逸闻言,目光从林芷糖身上收回,看向爷爷,然后,非常认真、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记得。”
他当然会记得。他会记得她今天许下的愿望,也会记得自己内心那个更庞大的、关于她的愿望。他会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来将这两个愿望,变成同一个。
接下来是拆礼物的环节。林芷糖收到了爸爸妈妈送的新画具和漂亮裙子,收到了陆老爷子送的一套精装版童话故事书。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陆辰逸送的那个深蓝色星空礼物盒。
她慢慢地解开银色的丝带,轻轻地撕开包装纸,露出了里面一个质感很好的硬纸盒。打开盒盖,里面并不是什么华丽的玩具,而是一个造型简洁优雅的木质八音盒。
八音盒的盖子上,镶嵌着一小块椭圆形的玻璃,玻璃下,是一片被精心封存起来的、金黄色的银杏叶——正是几个月前,他们一起放学回家时,林芷糖捡到并惊呼像“小蝴蝶翅膀”的那一片。
林芷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轻轻地打开八音盒盖子,清脆空灵的《天空之城》旋律流淌了出来。而更让她惊喜的是,八音盒里面,那个随着音乐缓缓旋转的平台上,并不是常见的小仙子或芭蕾舞者,而是两个并肩坐着的、穿着校服的q版木头小人。男孩表情酷酷的,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细节刻画得栩栩如生。
“是……是我们!”林芷糖惊喜地叫出声,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辰逸,“辰逸哥哥,这……这是你做的吗?”
陆老爷子在一旁笑着解释道:“这八音盒是辰逸画的图样,找了老师傅定做的。这片叶子,他可是那天回来就偷偷收好了,压平了保存到现在呢。”
这份礼物的用心程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它不昂贵,却无比珍贵,承载着独属于他们的共同记忆,以及制作人那份沉默却深厚的心意。
林芷糖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抱着八音盒,跑到陆辰逸面前,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开心和一点点水光:“辰逸哥哥,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的,最最最好的礼物!我太喜欢了!”
陆辰逸看着她因为感动而更加明亮的小脸,听着她毫不吝啬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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