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张嫂端着一杯安神茶送进了霍禹城的书房。
霍禹城正捏着眉心，闭目靠在椅背上，脸色在灯光下有些苍白。
“少爷，这是温小姐让我为你准备的安神茶。”
张嫂轻轻放下茶杯，故意把送茶的功劳给了温以潼。
霍禹城“嗯”了一声，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张嫂站在书桌前，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紧张地开口道：“少爷，有件事是关于温小姐的，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霍禹城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向了恭敬站着的张嫂，“说。”
张嫂斟酌了大半天，才捏紧了自己的手指道：“温小姐她最近情绪越来越低落了，每天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或者窗边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我看着她那样子，实在有些担心……这么下去，怕是会闷出病来。”
霍禹城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声音依旧冷淡，“她想要什么，又想出去，所以让你来当说客？”
他记得前不久他才让温以潼出去跟她的朋友们待了一整天。
她现在又在闹什么？
张嫂连忙摆手，替温以潼解释，“不是的，温小姐很安分，从没提过要出去，只是人总得有点能分散注意力的事情做，整天对着空荡荡的房子，确实难熬。”
霍禹城没有立即开口，只是淡淡地看着张嫂，好似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张嫂便壮着胆子继续道：“我前几天听人说起，养个小宠物好像能让人心情愉悦，小动物活泼，能给人作伴，所以我的意思是，要不要给温小姐也买个宠物？”
“宠物？”
霍禹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件事。
在他的认知里，温以潼是一个需要被惩罚的叛徒，而叛徒是不需要陪伴和慰藉的。
他很早之前就说过，他不是将温以潼带过来享福的。
她越是难受，他才应该越开心。
可是现在听着张嫂的话，他却不自觉地开始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张嫂点点头，“我那天问过温小姐，她说她挺喜欢小动物的。”
霍禹城听到温以潼喜欢，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轻响。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将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霍禹城从小就没养过宠物。
一是霍家的继承人不可能会有这么幼稚的喜好，二来，也是因为霍家那些人都没什么爱心，没精力去应付一个活的宠物。
理智在此时告诉他让温以潼养宠物很荒谬。
但张嫂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封闭的心湖。
他想起最近几次见到温以潼时她那张越发瘦削的脸，她好像确实一天比一天不开心。
哪怕上次她出去过一天，那种喜悦也很快就会被继续关在这儿的失落替代。
而他也不可能彻底还她自由。
或许……自己应该让她养个宠物？
可自己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想法？
这两种思想在霍禹城的脑子里打架，一时分不出胜负，反而让他再次头疼欲裂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会影响他情绪的事情！
最终，他挥了挥手，眉头紧皱，语气却听不出喜怒，“知道了，你先出去。”
张嫂知道自己现在再说只会让他生气，达不成自己的目的，于是恭敬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霍禹城在寂静中坐了很久。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点开了和陈宇的对话框。
【什么动物当宠物比较好？】
盯着这行字，霍禹城忽然觉得自己疯了，于是又立马按了删除，猛地将手机扣在了桌上。
他真是疯了，居然真的在考虑给温以潼买宠物！
第二天，霍禹城出门的时候温以潼才起床。
她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虚弱，风一吹就能倒了似的。
霍禹城抬眸看她，不知道她在这儿怎么能虚弱成这样。
每天吃的饭菜都营养均衡，她还这么没精神。
昨晚张嫂说的话再次在他脑中响起，他抿唇，转身大步离开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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