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的文字，成了最锋利的保命之物。
胖轩撅着嘴小声嘟囔：“哎呀，奶奶说得对，你们大人总是不相信小孩说真话。大人的想法真的很难懂。”
他困惑地摇摇头，眼圈微微发红，像极了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别在这装模作样了！”裴归林突然怒吼，额头青筋凸起，“如果不是宁尘本人，刚才那些手段从哪来的？宁一语她们去追裴元啸了吧？好一个宁尘，设下这个天罗地网，就是要先收拾我们净明道！”
胖轩茫然地抓了抓头发：“你说了这么多，我一句都没听懂。”
“宁尘！”裴归林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当年的事你心里清楚！你可曾想过我们为什么背叛？你要断了道门的财路，就是断了无数修士的生路！现在这世道，谁还信神佛？没有钱流通，拿什么养**？买法器？”
周围的年轻**面面相觑，从没见过道主如此疯狂。他们没人知道五年前石崖阁那场密会，更不清楚“宁尘”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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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现在行情吗？”裴归林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最差的僵尸都值百万白银！那只水魅更是无价之宝！有了它，我们净明道何愁不能称霸？偏偏你说这是邪道！”他猛地扯开衣襟，“要是没有这些买卖，道门早就饿死在乱世里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多年积怨的腥味。
这一切的祸根都是因为宁尘！裴归林对宁尘恨之入骨。若不是宁尘出现，净明道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自己又怎会被叫作“裴跑跑”？胖轩的表情渐渐凝固，最终变得冰冷如霜。
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耀眼，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光辉。此刻他身上的气势，与之前那个五岁孩童的模样截然不同。
周五的浓雾越来越重，气温骤降，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一般缠绕着众人，令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被我说中痛处了吧？终于撕破脸了？”裴归林癫狂地大笑，眼中带着戏谑，“宁尘，不管你恢复了几成功力，我都能在死前把消息传出去！到时候你一定会重蹈覆辙！这次可找不到新的肉身了！”
“尘归尘，道归道。”胖轩挺直身子，目光如俯视蝼蚁，“以道乱尘，可知要付出什么代价？”
——
胖轩的话让裴归林如坠冰窟，仿佛千万把冰刀正在割裂他的魂魄，让他战栗不已。“你……你……”他惊恐万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
其他人都魂不守舍，身体摇晃，差点跌倒。
“宁尘确实有错，但错在方法，而非本心。”胖轩的声音像天外寒冰，“而你们，早已堕入邪道深渊。”
“邪道？”裴归林声嘶力竭，“什么叫邪道？生死关头，要么我们死，要么天下人亡！道统将倾，我们别无选择！”
“你知道以道乱尘的业报吗？”
“乱世？”裴归林癫狂地喊道，“现在的白僵连炮弹都挡不住！苦修几十年的道术在枪炮面前一文不值！拿什么谈乱世？！”
在这科技迅猛发展的时代，道术越来越没落。再高的修为，也难敌钢铁洪流。信仰更替，正是道门衰败的根本原因。
“顽固不化。”胖轩冷淡地说道。
裴归林死死盯着胖轩，怒声说：“宁尘，你的想法永远得不到道门的认可！做个高高在上的道主不好吗？掌握大权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你的理想是理想，我们的追求就不算数了吗？我们只是想复兴道门，让道统延续下去，不让道门在历史中消失！这有什么错？”
“最后再说一次，我不是宁尘。”
胖轩眼中金光一闪，身形瞬间出现在裴归林面前。
看到对方突然现身，裴归林惊得魂飞魄散。刚才两人明明相隔五十米远，怎么可能瞬间到达？世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手段！就算是缩地成寸也不可能如此迅速！“你……你真不是宁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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