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凌珏眼中的笃定，再想起洛规宁死里逃生的奇迹，他突然觉得，自己早已没资格阻拦他们。
“你们……”王则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终于还是问出了藏在心底的疑问，“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吗？”
凌珏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事对现在来说，很重要吗？”
王则迎上他的目光，突然释然地笑了，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他挺直疲惫的身子，语气郑重：“那请你一定保护好洛规宁，凌珏。她是规星的希望，不能再受伤害了。”
“我会的。” 凌珏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你说。”王则的眼神变得认真。
“无论之后发生什么，不要再对其他人说‘不要反抗神’这种话了。” 凌珏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王则心里。
“什……什么？”王则睁大眼，呼吸微微急促。
“这个世界不该永远活在规则的恐惧里，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凌珏拍了拍王则的肩膀，“只有破釜沉舟，才有真正的希望。”
王则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大巴已经缓缓启动，镜面车身反射着灯光，渐渐驶离园区。
他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反抗神……真的能做得到吗？
凌珏驾驶着车，离开规则中心后，问向副驾驶的洛规宁：“规宁，帮我指下路吧，当初你父母带你去的那片长满雪兰花的地方。”
“在，在一号市外，这条路往前直开。”洛规宁指了指前方，但内心还是疑惑万分，“凌珏……那里有什么吗？”
一旁的高健帮忙回答道：“凌珏已经分析出来了，雪兰花只会长在神的附近，雪兰花越多，说明离神的本体越近。”
“可是……”洛规宁微微皱眉，“神不是无处不在吗？”
“不，无处不在的只是它的触手而已。”凌珏笑道，“真正的本体，或者它的弱点，很有可能藏在某个地方，可能藏在那片雪兰花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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