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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汉宋王赵匡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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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曹彬陈情,力主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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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义那番如同檄文般的奏陈,余音似乎仍在大庆殿高阔的梁柱间盘旋、震荡。那 “二十八处职缺”、“结党营私”、“独立格局” 的字眼,像淬了毒的冰锥,刺入每个官员的耳中,也刺在曹彬的心头。

殿内死寂,唯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官袍摩擦的窸窣作响。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牢牢锁在曹彬身上 —— 有人盯着他挺直的脊背,有人打量他握着玉笏的手,等待着这位刚刚攀上权力高峰、尚在新婚燕尔的枢密副使,将如何应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是惊慌失措?是怒不可遏?还是…… 黯然退让?

曹彬缓缓吸了一口气,那带着大殿深处阴冷的空气顺着喉管滑入胸腔,像一块凉玉压在翻涌的血气上。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深深嵌入玉笏边缘的云纹里,泛出几分青白 —— 这是他在战场上克制杀意时才有的习惯。眼帘微微垂下,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只留两道平直的眉峰,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愤怒吗?何止是愤怒。赵光义这一击,哪里是单纯的争权?分明是要将他曹彬钉死在 “植党营私” 的耻辱柱上 —— 否定他在西川两年的浴血奋战倒也罢了,竟连他安抚流民、修复水利、重建吏治的心血,都要一并踩在脚下,斥为 “庸碌因循”。他眼前甚至闪过西川百姓捧着新收的粟米、对着他躬身致谢的模样,那温热的眼神与此刻大殿的冰冷形成刺人的对比,让胸口的火气又窜高了几分。

但他逼着自己闭上眼,转瞬又睁开,眸底的躁动已淡去大半。不能怒。他太清楚赵光义的手段了 —— 对方就是等着他失态,等着他拍案而起,好坐实 “恼羞成怒、心虚气短” 的罪名。一旦情绪宣泄出口,便是落入了对方精心布下的圈套,不仅自己百口莫辩,连西川那些兢兢业业的属吏,也要跟着遭殃。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笏内侧的细纹,那是多年持笏磨出的温润触感,像一种无声的提醒,帮他稳住心神。

他的脑中飞速运转,如同渭水畔日夜不停的精密水力磨盘,将赵光义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措辞都碾碎了细细筛过。赵光义打的是 “吏治革新”“长治久安” 的旗号,这八个字冠冕堂皇,占尽了道德与法理的制高点。若是直接反驳 “革新” 的必要性,便是自曝其短,坐实 “维护私党、不顾大局” 的指控。那么,突破口究竟藏在何处?

磨盘转动的间隙,一个念头陡然清晰 —— 在于 “时机” 与 “方法”!赵光义要的是 “破而后立”,是大刀阔斧的快刀斩乱麻,可他曹彬亲眼见过西川的 “乱麻” 是如何缠绕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若非你赵光义在朝中纵容,甚至暗中默许王全斌纵兵劫掠、克扣粮饷,西川何至于平定后又爆乱?我曹彬何需放弃汴京的安稳,寒冬腊月里披甲执锐,顶着蜀道的风雪再入蜀地?” 他想起自己率军平叛时,看到的是被烧得只剩残垣的村落,是饿得面黄肌瘦的孩童,是握着断刀、眼神绝望的降卒 —— 这些都是王全斌留下的烂摊子!而他用了近一年时间,靠着那些被赵光义斥为 “庸碌” 的属吏,一点点收拢流民、发放粮种、修复堤坝,才让西川勉强有了生气。“如今疮痍刚复,你倒跳出来指责我用人不当?这不是过河拆桥,是什么?!”

这念头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攥着玉笏的手又紧了紧。可他知道,这话绝不能宣之于口。晋王是宋王殿下的亲弟弟,直接指责他,便是 “以下犯上”,是取死之道。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殿内屏息的百官,又落回御座方向,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 —— 必须将这份汹涌的控诉,像裹药一样裹在客观、理性的陈述里,不用明说,只需把西川的实情铺开,把 “前车之鉴” 摆出来,让在场的人自己去品,自己去想。

电光火石间,策略已定。胸腔里的火气渐渐沉了下去,化作一种冷静的坚定。他攥着玉笏的指尖悄然松开些许,不再将那冰凉的玉石攥得泛出冷白,连呼吸都比刚才平缓了几分,鼻翼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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