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外那片被黑雾笼罩的昏暗中。
沈远川没有阻拦，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门扉在她身后重新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同样压抑的世界。
半晌，他收回视线，转向角落里那个始终如雕塑般沉默、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夜枭。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你果然还是不打算告诉她吗？”沈远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却异常清晰，“关于路南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夜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饱含不耐与冷漠的轻哼：“我为什么要说。你不也没说吗。”
沈远川被他这反问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摊开一只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再怎么说，我也只是刚加入不久的新人。这种话……无论如何也不适合由我来说出口吧？”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逸妍离开的方向，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怜悯的意味：
“‘再见面就是敌人’什么的……这让人怎么说得出口？他们……毕竟是那种关系。”
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却留下如此决绝、近乎诅咒的告别。
夜枭没有再回应。
大厅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窗外黑雾永不疲倦的、低声的哀嚎。
……
来到城堡门口，果冻依旧维持着那副“忠犬”般的蹲守姿态，小熊则在门槛附近的地面上来回踱着小碎步。
它一会儿警惕地看向左侧翻涌的黑雾，一会儿又狐疑地打量右侧同样狰狞的雾气，小小的眼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总觉得这些气息……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果冻立刻眼疾手快地捞起还在原地转圈的小熊，唰地站起身：“主人。”
逸妍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他们：“怎么样？对着这些黑雾看了半天，有什么头绪吗？”
小熊立刻在果冻掌心挣扎起来，高举着两只小爪子，急切地嚷嚷：“我知道我知道！让我说！”
逸妍从果冻手里接过扑腾的小家伙，顺手拍了拍它脚底沾上的些许泥灰。
小熊灵巧地顺着她的胳膊爬到肩头，站稳后，神秘兮兮地凑近逸妍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语气说道：
“主人，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是‘诡异’的气息！”
“嗯？”逸妍侧目，示意它说下去。
小熊退开一点距离，歪着小脑袋，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那种模糊的感觉：“就是……那种冰冷的、混乱的、带着恶意的波动，跟我们在副本里遇到的‘诡异’很像，但又好像……更古老，更‘杂’。”
它顿了顿，用爪子挠了挠头，显得有点苦恼：“另一部分……我就不知道了。感觉……很空，又很重。像是……灵魂？或者别的什么……‘死去’了很久的东西。”
诡异的气息，混杂着“死去”之物的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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