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心底。
“你刚才说……路南会死？”
饕餮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借用我的力量，自然要付出代价。”
逸妍的指节骤然发白，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死死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能不能……把给他的力量收回来？”
“哦？”饕餮饶有兴味地眯起眼睛。
地面在视线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逸妍感觉有冰冷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她突然发狠般收紧手指，指甲几乎要嵌入对方苍白的皮肤。
“如果我没有……”破碎的字句混着哽咽。
“我们本来都可以活的……现在你却告诉我路南会死……”
她猛地抬头，通红的眼底翻涌着暴烈的情绪。
“我绝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饕餮凝视着她通红的双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带着几分玩味，又透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人类真是有趣。”
她慢条斯理地抽回手，指尖轻轻抬起逸妍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明明已经做了选择，现在却想反悔吗？”
逸妍的呼吸微微发颤，但眼神依旧倔强。
“我选的是救人，不是让他替我去死！”
“代价就是代价，要么他换其他人的生，要么他就与他们一起死。”
饕餮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
“这很公平。”
“公平？”
逸妍忽然冷笑一声，猛地拍开她的手，声音里压抑着愤怒和绝望，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公平！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死，那也该是我！”
饕餮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那不如……我们来做个新的交易？”
逸妍的瞳孔骤然一缩：“……什么交易？”
饕餮的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近乎蛊惑的微笑。
“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唰——！”
一道血色残影从地面阴影中暴起，路南浑身浴血的身影宛如修罗降世。
他手中血狱迸发出刺目红芒，剑尖精准刺入妙余歌漆黑的腹部，发出“嗤”的灼烧声。
妙余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黑火与血焰交织处，她的躯体像蜡像般开始融化，腹部被灼出一个不断扩大的焦黑窟窿。
“这不可能！”艾紊猛地从椅子上弹起，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手中茶盏“啪”地摔碎在地，茶水溅在地上晕开大片污渍。
路南剑锋一转，血色火焰顺着窟窿喷涌而出。
那些扭曲的怪物同时发出凄厉哀嚎，它们的躯体像被无形大手揉捏般扭曲变形，最终化作粘稠的黑色黏液，“咕嘟咕嘟”地渗入地面。
路南踉跄着回到逸妍身边，凶兽化的特征正在消退，但他的左臂已经碳化，皮肤不断剥落。
逸妍的手刚触碰到路南的胳膊，就被他满手的鲜血染红了指尖。
她心头一颤，却被他沉重的话语拽回现实。
“还没结束……”路南咳出一口血沫，染红了下巴，却仍死死盯着中央那枚不断鼓动的虫茧。
茧壳表面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隐约可见里面蜷缩的人形轮廓——是子怡。
“路南……你不能再火拼了！你现在状态很不好！”
“咔——”
一声细微的脆响传来，茧壳上的裂缝突然扩大，一股阴冷粘稠的黑雾从缝隙中渗出。
逸妍的寒毛瞬间竖起，她下意识攥紧了路南的手臂。
“它要出来了！”
路南咬紧牙关，用血狱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可膝盖一软又跪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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