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九年五月初三,扬州历城,原州牧府书房。
春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刘云放下手中的文卷,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回到历城已经五日,这座他起家的城池依旧亲切熟悉,只是城中官吏已有大半迁往襄阳,只留下戏志才主持扬州政务。书房里的陈设还保持着旧日模样,那张紫檀木大案是蔡琰当年特意为他定制的,案角被她细心磨圆,说是怕他批阅文书时磕伤手腕。
“主公,听风阁急件。”典韦推开书房门,这位铁塔护卫即使在下雨天也甲胄整齐,雨水顺着盔檐滴落。
刘云接过典韦递来的铜匣,匣盖上有特殊火漆印记——三道波浪纹环绕着一只鹰眼,这是听风阁最高密级。他取出小刀小心划开火漆,匣内是厚厚一叠绢帛。
展开第一页,是邓芝熟悉的笔迹。这位听风阁益州司主事在益州活动已近四月,这是第三封密信,前两封只是汇报进展,而这封——
刘云的眼睛亮了起来。
“臣芝叩首:四月廿八,成都青羊观密会张松,松已暗中投效。献《西蜀地形图》三卷及益州全境兵力部署详情,并承诺若主公入川,其与法正、孟达等人可为内应......”
他快速往下阅读,心跳不知不觉加快。张松,益州别驾,刘璋麾下重臣,居然愿意献图投诚!信中详细记述了邓芝如何以珠宝商身份接近张松,如何在张松寿宴上献上南海夜明珠,张松又如何抱怨刘璋“暗弱无能,非英主也”......
“......松言:‘刘季玉坐守之贼,益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在他手中如明珠蒙尘。今观天下诸侯,曹孟德奸雄,袁本初虚名,刘玄德虽有仁德而根基浅薄。唯刘使君坐拥四州,威震东南,用人不拘一格,政令通达,此真英主也。’”
读到此处,刘云抬头望向窗外雨幕,雨丝如织,将庭院中的老梅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四年前,也是在这样的雨季,他还在这座书房里谋划下一步。四年后,他已是四州之主,如今下一个目标,竟是那个被崇山峻岭环抱的天府之国。
“典韦,请士元来。”
“诺!”
不多时,庞统匆匆赶到。这位军师中郎将最近刚刚来到历城向刘云汇报,雨天也未能稍歇,官袍下摆沾着泥点,显然是从外间急赶而来。他接过刘云递来的密信,就着烛火细看,那张“浓眉掀鼻,黑面短髯”的脸上逐渐泛起兴奋的红光。
“主公!大功告成!”庞统放下密信,眼中精光闪烁,“张永年献图,益州已得一半!有此图在手,蜀道天险尽在我掌握之中!”
刘云神色凝重:“士元,张松此人,当真可信?”
“可信!”庞统斩钉截铁,走到书房东侧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向益州位置,“张松才高而量狭,在刘璋麾下十余年,屡献良策而不用,早已心怀怨望。更关键的是——”他转过身,“张松献图,非只为富贵。他在益州士林中名声不佳,常受本土大族排挤。献图投诚,既是为求高位,也是为出一口恶气!”
“可他能叛刘璋,将来......”
“主公所虑极是。”庞统正色道,“但张松与寻常叛臣不同。他叛刘璋,实因刘璋非明主,不能施展其才。若主公用之得当,令其才得展,他必效死力。况且,”他眼中闪过谋士特有的狡黠,“待得益州,可用法正制衡张松。法正与张松同为东州士人,但所求不同——张松求权财,法正求功名。二人互相制衡,主公可高枕无忧。”
刘云点头,走到地图前。这幅天下大势图是他命人新绘的,益州部分只有简略轮廓,巴山蜀水间大片空白。若得张松所献详图,那些空白将被填满,山川险要、关隘城池、兵力部署一览无余。
“张松约我六月十五在白帝城相见,要亲见我一面,方肯献图。”刘云手指从历城向西移动,划过荆州,停在长江三峡处,“士元以为如何?”
“必须亲往!”庞统毫不犹豫,“张松生性多疑,不见主公本人,终难放心。白帝城在长江三峡入口,是我荆州与益州交界。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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